在生态文明建设与高质量发展战略的深度推进下,国土空间规划作为国家空间治理体系的核心抓手,其“全生命周期”管理需求持续强化。国家相关政策文件明确要求建设“天—空—地—网”立体化监测网络,强化规划实施的全链条闭环管理。在此背景下,国土空间规划实施监测已成为统筹发展与安全、平衡保护与开发的关键抓手,也是推动“多规合一”从蓝图到落地的关键保障。但当前国土空间规划实施监测在理论框架、技术路径与制度衔接上仍面临挑战,为此,本次访谈邀请空间规划、土地管理、测绘等跨领域学界与业界专家,从国土空间规划实施监测的内涵理解、内容体系、方法技术与体制机制等方面展开交流和讨论。综合各位专家的主要观点,当前国土空间规划实施监测工作的开展需要注意以下关键问题:(1)以指标为核心完善监测内容体系,实现规划目标的有效传导与动态反馈。(2)充分运用AI、数字孪生等新技术,赋能数字化治理能力提升,同时平衡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3)完善制度协同与政策联动机制,强化监测成果向空间治理行动的转化。总体而言,国土空间规划实施监测是一项系统性工程,未来需要深化跨学科协同创新,探索气候变化、城乡融合等新兴场景下的监测响应机制,助力实现国土空间治理能力现代化。
中国旅游业正面临价值逻辑的重构。游客的追求正从客观功能转向主观意义,决策重点也从设施评估转向深度互动与价值共创。面对这一变革,当前旅游资源开发仍常深陷“资源雷同—产品同质—体验平庸”的循环,其根源在于传统开发范式对游客主体地位的忽视,以及对旅游作为意义生成过程的认知局限。因此,本文首先系统梳理旅游资源开发范式从资源导向、产品导向到体验导向的辩证演进历程,提出当下旅游业必须迈向以“场景共创”为核心的新范式。其次,指出这一转型不仅是方法创新,更是旅游资源的新本体论,体现在三大层面:在价值逻辑上,从功能供给转向情感价值与场所精神的激活;在主体关系上,游客从被动接受者转变为主动共创者;在体验模式上,从标准化产品消费升级为开放式的意义共创过程。最后,从理念、路径与评价体系三个维度阐明这一范式转向为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增强人民幸福感提供了关键路径,为在全球视野下依托旅游业讲好“中国故事”贡献理论视角与实践框架。
生态空间治理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实现美丽中国目标的重要途径。从生态环境治理逻辑演变特征出发,构建了面向美丽中国建设的生态空间治理分析框架,探讨了生态空间治理实现美丽中国建设的机制与路径。主要研究结果如下:(1)生态环境治理现代化变革呈现权责重构、格局重建、过程重组、服务重塑的“空间转向”趋势,为生态空间治理体系构建和美丽中国战略提供基础支撑。(2)以空间主体之间的“冲突—协调—共生”体系构建了空间与要素统筹、结构与功能协同、价值实现与效率提升并重的生态空间“要素—结构—功能”综合治理体系。(3)生态空间治理通过社会—生态要素空间集成、多目标任务协同增效机制、多元主体协商机制落实,进一步完善美丽中国建设内在机制。(4)生态空间治理通过横纵结合的运转机制,构建了完善国土空间规划体系、细化国土空间用途管制、系统实施生态修复工程等具体路径,为实现美丽中国目标创造了条件。
随着全球治理体系调整与地缘权力格局演进,旅游逐渐成为国际秩序重塑中的重要治理维度。以黄山风景区为案例,通过参与式观察、深度访谈及文献分析,探讨了风景区参与全球治理的路径与逻辑。研究发现:风景区的参与呈现规则接受—知识重构—规则输出的阶段性演进。在初期,风景区加入国际组织,通过有限调适实现外部规则的本土化转译;在中期,面对地方实践与国际理念的摩擦,通过经验积累与规则内化,逐步争取治理话语权;在后期,通过标准化经验、全球网络扩展与国际议程塑造,推动地方治理知识的全球化输出。该案例展示了风景区在全球治理中的能动作用,尤其是发展中国家旅游目的地突破知识边缘化的现实可能性。
如何推动滑雪旅游度假地高质量发展是当前中国冰雪经济面临的重大命题。分析滑雪旅游度假地高质量发展面临的机遇与困境,并以新质生产力理论为指导阐释赋能机制,结合崇礼案例,构建新质生产力赋能滑雪旅游度假地高质量发展的模式与落地路径。结果表明:(1)当前滑雪旅游度假地面临政策强力驱动与底层执行错位、业态融合机遇与内涵创新不足等六大结构性困境。(2)新质生产力通过“技术驱动—要素转化—产业融合”机制赋能滑雪旅游度假地高质量发展,技术创新提供发展动力,要素转化将技术应用于实践,产业融合实现系统升级,三者相互促进,共同推动度假地高质量发展。(3)以崇礼为案例地,从产业高质量发展、空间协同治理建设、气候变化的主动适应三个方面,构建新质生产力赋能滑雪旅游度假地高质量发展模式。(4)从跨部门出台新质生产力导向的操作性政策、以数智技术驱动市场培育与营销等方面提出四大落地路径。
2022年北京冬奥会推动了中国冰雪产业迅速发展,后冬奥时代面临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的关键转型。基于供需协同视角,结合推拉理论构建了涵盖内源推力与外源拉力的中国冰雪产业综合评价指标体系,从装备制造集聚度、人力资本密度和基础设施覆盖等维度,分析北京冬奥会前后对东北、京津冀和长三角三大区域冰雪产业要素配置与产业链协同的影响机制。研究表明:中国冰雪产业总体稳步上升,融合程度不断深化,冰雪旅游收入显著增长,消费潜力持续释放。从区域发展格局来看,东北三省凭借自然资源优势在冰雪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保持领先,但装备制造业集聚度有所下降;京津冀地区充分受益于冬奥遗产效应,在赛事协同和冰雪教育方面表现突出;长三角地区则通过室内场馆建设和装备制造技术创新展现出强劲的后发优势。据此提出“供需协同、区域联动”的高质量发展路径,为培育冰雪经济新质生产力、推动冰雪强国建设提供理论参考与政策依据。
在“南客北上”体验冰雪旅游的热潮下,北方冰雪旅游景区如何抓住机遇,南方冰雪旅游景区如何与北方冰雪旅游景区互通互鉴,成为南北方冰雪旅游景区持续发展的关键问题。搜集了61个冰雪旅游景区的5万余条游客评论,采用文本情感分析、结构主题模型、层次聚类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等方法,旨在挖掘冰雪旅游游客体验的内容,比较分析不同条件下冰雪旅游景区的相对优劣势,探究南北方冰雪旅游景区的游客积极情感和消极情感的形成原因。结果显示:(1)冰雪旅游游客体验的主题有22个,可归纳为7个维度,其中“动物表演”等主题在现有文献中尚未得到充分关注。(2)南方冰雪旅游景区的优势在于“景区服务与形象”等,北方冰雪旅游景区的优势在于“冰雪休闲娱乐”等。(3)冰雪旅游景区的季节性发展是“依托自然禀赋”与“优化服务体验”之间动态权衡的过程。(4)“家庭体验”等是驱动游客积极情感的重要条件,“成本与风险”等是引发游客消极情感的重要原因。(5)南北方冰雪旅游景区游客产生积极情感或消极情感的原因具有复杂性和区域差异性,是冰雪旅游游客体验多维度联动作用的结果。研究为冰雪旅游市场了解游客需求和区域针对性优化提供了理论与实践启示。
在国土空间治理体系现代化进程中,乡村国土空间作为人地关系演变的关键场域,其资源价值化已成为破解城乡二元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命题。引入“成本—产出—韧性”空间绩效三要素,从乡村国土空间资源的多维属性与价值化内涵切入,明确其价值化与空间绩效提升的内在联系,结合当前价值化实践困境构建二者协同发展逻辑框架,进而探讨价值化运筹路径。研究发现:(1)乡村国土空间资源的属性是其价值化的基础与约束,前者从源头决定后者的价值构成与潜在能级,而后者则是对前者多元价值的识别、转化与显化。(2)在乡村国土空间资源价值化进程中衍生的成本隐匿、利用低效、要素联动紊乱三大核心矛盾,与空间绩效提升的三要素存在明确对应关系,且两者在目标协同、动态互动及共同依赖层面深度耦合。(3)乡村国土空间资源价值化运筹路径,离不开对空间绩效三要素的统筹考量与协同推进,即成本维度需计量显隐性成本优化决策、产出维度依赖产能利用率提升资源转化效率、韧性维度取决于要素联动与立体治理抵御系统风险。
国家公园作为维持生态系统服务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重要载体,逐渐成为全球范围内生态保护的核心区域。有效控制人类活动并减缓其对生境质量的不利影响,是推进国家公园科学化建设、管理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基于神农架国家公园候选区2000年、2010年和2020年的土地利用和人类足迹数据分析生境质量和人类活动的时空格局,采用双变量空间自相关和地理加权回归方法,探讨人类活动对国家公园生境质量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1)2000—2020年神农架国家公园候选区的平均生境质量总体呈先下降后缓慢上升的趋势,90%以上的区域仍保持较高或高生境质量水平。除兴山万朝山自然保护区的平均生境质量提高0.211%外,其余自然保护区的平均生境质量均略有下降。(2)2000—2020年神农架国家公园候选区人类活动总体保持在较低水平,平均人类足迹指数从5.424下降至5.233。在候选区内人类活动水平低、较高和高的区域持续扩张,分别扩张了8.651%、0.961%和0.414%。(3)人类活动对神农架国家公园候选区生境质量的影响整体呈负向且程度逐渐加深,但在公园内的兴山万朝山及巴东金丝猴自然保护区,适当的人类活动增长则促进了生境质量的改善。
区域战略叠加的经济增长效应值得深入探讨。利用2010—2022年中国1859个县域非平衡面板数据,使用多期双重差分模型,考察生态保护与精准扶贫双重政策叠加对县域经济增长的影响效应。研究发现:生态保护与精准扶贫双重政策能发挥协同作用推动县域经济增长,两者能够有效避免合成谬误与分解谬误。双重政策叠加能通过产业协同、金融协同推动县域经济增长;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产业集聚,对县域经济增长实现挤出效应。在先进行生态保护后进行精准扶贫的县域,经济增长效应强于先进行精准扶贫后进行生态保护的县域。双重政策叠加对县域经济增长的推动作用因县域生态功能区类型、少数民族、深度贫困、生态产业发达程度和时空维度的不同存在差异性。据此提出相关政策建议。
宅基地制度改革是长期以来中国农村问题研究的重要议题,在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其重要性愈发凸显。针对当前宅基地制度改革赋能乡村振兴研究的相对不足,选取国家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县江西大余县为研究案例,运用文献分析、田野调查、半结构式访谈的质性研究方法,开展了宅基地改革赋能乡村振兴的过程与机制研究。研究发现:宅基地改革赋能乡村振兴的相关行动主体包括各级政府、乡村基层和社会资本。宅基地改革赋能乡村振兴的过程围绕三大行动主体展开,经历政府引导—地方行政主体的政策实施、协作自治—乡村基层主体的制度实践、产业注入—社会资本主体的政策响应三个模块。在该过程中,乡村社区的主体性构建、政府的制度嵌入性治理及企业的资本配置与市场链接分别成为宅基地改革赋能乡村振兴的内部、外部及核心力量,三者相互作用形成宅基地改革赋能乡村振兴的“制度—资本—社区”三维驱动机。研究为宅基地科学合理高效利用及乡村振兴提供了一定的理论和政策启示。
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CAFTA)建设背景下,中国—东盟的农产品贸易对维护区域乃至全球粮食安全具有重要作用。基于社会网络分析和二次指派程序法,分析了中国—东盟农产品贸易网络结构及驱动因素。结果表明:(1)农产品贸易网络规模不断扩大,网络结构从双核心转向以中国为核心。(2)贸易网络联系日益紧密,集团化程度加深,通达性提升,具有明显的“小世界”特征。(3)越南、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泰国是中国的主要农产品贸易国,粮食、果蔬、橡胶和动植物油是主要的贸易产品。(4)社会经济因素和同盟关系是贸易关系建立和贸易强度变化的主要因素,地理可达性也是影响贸易强度变化的关键因素。未来中国应深化与东盟的农产品贸易往来,增强农产品供应链韧性。
基于大食物观视角,系统揭示中国农业空间利用特征,对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和优化农业空间利用具有重要意义。运用EBM-GML模型、收敛模型和空间错位指数,从大食物观内涵出发,探讨中国农业空间全要素生产率的动态演进及空间错位特征,并识别农业空间利用问题类型。研究结果表明:(1)2014—2022年中国农业空间全要素生产率整体呈增长趋势,主要驱动力为技术效率,在空间上呈现“东高、中次、西低”的分布格局。(2)中国农业空间全要素生产率存在绝对β收敛和条件β收敛,且中部地区的收敛速度最快。(3)中国省域农业空间全要素生产率与技术效率的空间错位差异较小,以低错位、中错位类型为主,主要分布在西部地区与中部粮食主产区,农业空间全要素生产率与技术进步正向错位类型的区域有不断增加且集聚的趋势。(4)依据农业空间全要素生产率、技术效率和技术进步的比较,识别出五种农业空间利用的区域类型,并针对每类问题区域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应以大食物观为引领,根据地区资源禀赋和区域特色,制定差异化的农业空间利用转型政策。
从居民主体性出发阐释石漠化治理与居民生产生活秩序间的内在关联,对推进喀斯特区域生态可持续恢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以贵州省贞丰县为研究区,基于生态系统文化服务理论框架,构建村落居民对石漠化治理的感知评价指标体系,运用回归模型验证石漠化治理对村民文化效益感知的影响效应,构建出石漠化治理对村民文化效益的影响机制。研究表明:(1)村落居民对石漠化治理成效呈积极反馈态势。(2)环境空间治理感知显著正向影响文化效益水平,文化效益的维度感知与空间—居民的互动特征呈现关联性。(3)文化实践重塑感知显著正向影响文化效益水平,但其子维度休闲活动对能力发展的影响不显著。(4)在石漠化治理影响下,村落居民生态系统文化效益感知呈现出“治理工程实施—主体实践响应—文化效益生成”层级演进的机制路径,推动治理从生态修复向社区发展延伸。
探究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对粮食生产效率的影响,对于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和区域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以长江流域135个地级市为研究对象,采用Super-SBM模型测算粮食生产效率水平,进一步引入皮尔逊相关系数法和时空地理加权回归(GTWR)模型,系统分析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的影响效应。研究发现:(1)1990—2022年,长江流域粮食生产效率整体呈缓慢上升趋势,均值由0.4659提升至0.5990,空间格局呈西南—东北分布特征,高值区逐步向湖北、四川等地集聚。(2)长江流域粮食生产效率受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因子显著影响且呈现一定的时空非均衡性。(3)气候因子影响以正向为主,主要集中在中下游地区,且影响强度持续增强;建设用地开发强度与人口集聚在中下游地区呈负向影响,在上游部分区域则为正向影响;农业生产强度的影响效应在中上游为负向、下游为正向;经济发展水平在全流域呈负向影响,且在中下游地区程度相对较弱。据此,建议因地制宜制定差异化的气候适应型农业发展策略,同时优化人类活动干预方式,以促进长江流域农业高质量与可持续发展。
探索旅游系统中要素间的复杂关系,对旅游地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基于复杂适应系统和旅游地生命周期理论,构建旅游地三元系统互动演化框架。采用2013—2023年粤闽浙沿海城市群面板数据,结合主成分分析、聚类分析和XGBoost-SHAP等机器学习方法,探讨旅游资源、旅游支持和旅游响应三个子系统间的关联关系。结果表明:旅游地系统发展遵循“独立—耦合—解耦”的演化轨迹,旅游资源和旅游支持子系统协同作用,共同驱动客流聚集和旅游消费增长,粤闽浙沿海城市群旅游发展呈明显的阶段性递进特征和空间分异。据此建议:旅游地应根据自身发展阶段制定相应的策略,并构建多元旅游产品体系,以实现系统内部协同优化,促进旅游地高质量发展。
数字经济与绿色创新已经成为推动经济转型升级、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路径。基于熵权法构建数字经济与绿色创新指标体系,运用耦合协调度模型和地理探测器等方法探讨长三角地区数字经济与绿色创新耦合协调度的时空演化和影响因素。研究发现:(1)长三角地区数字经济与绿色创新水平在总体上呈上升态势,绿色创新水平高于数字经济水平,但增长速率低于数字经济。(2)在时序上,两者的耦合协调度不断提高,从勉强协调提升至中级协调,从省份而言由高至低为上海、浙江、江苏、安徽。(3)在空间上,两者的耦合协调度表现出明显的非均衡特征,呈现出“核心—边缘”结构,空间演化特征表现为逐渐形成以上海为中心,依托合肥、南京、常州、无锡、苏州、嘉兴、杭州、绍兴、宁波的“Z”字型格局。(4)影响二者耦合协调的因子按影响程度由大到小排序,依次为经济发展水平、对外开放水平、人力资本、产业结构、政府支持。影响因子间存在显著的双因子交互增强作用。针对不同省份提出了相应的对策建议,持续助力长三角地区数字经济与绿色创新协调演进。
协调“三生”空间布局,构建超大城市粮食与生态安全格局,对区域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针对超大城市“三生”空间优化困境,从粮食—生态安全视角出发,基于“三生”功能定位与优化逻辑,提出潜力识别—规模配置—布局模拟—形态评价框架,整合适宜性评价、多目标规划、土地利用模拟与景观格局分析,以武汉市为例,探索不同目标导向下的空间格局演变。实证结果表明:(1)武汉市“三生”空间适宜性的异质性显著,功能区划特征明显。(2)在各优先情景下,“三生”空间格局呈差异化演变,功能空间比例与边界动态调整。(3)优化情景有效提升了空间均衡性,但格局破碎度与形态复杂性因情景而异。研究可为超大城市空间规划与治理提供方法支撑与决策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