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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

2025 , Vol. 40 >Issue 1: 164 - 180

DOI: https://doi.org/10.31497/zrzyxb.20250111

Urban Regeneration and Urban Gulture

Evaluation and enhancement of historic district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in the context of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A case study of three historic districts in Kaifeng

  • DU Jin , 1, 2 ,
  • MIAO Chang-hong , 1 ,
  • XU Jia-wei 1, 2, 3 ,
  • YU Zhong-lei 1 ,
  • LI Li-jie 1 ,
  • ZHANG Yan 1
Expand
  • 1. Key Research Institute of Yellow River Civilizatio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Center on Yellow River Civilization Jointly Built by Henan Province and Ministry of Education, Henan University, Kaifeng 475001, Henan, China
  • 2. Henan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and Design Institute Co., Ltd., Zhengzhou 450044, China
  • 3. Academician Laboratory for Urban and Rural Spatial Data Mining/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Center of Urban-Rural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He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 Zhengzhou 450046,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03-04

  Revised date: 2024-06-18

  Online published: 2024-12-26

Fold

Abstract

Historic district serves as dynamic urban heritage sites, whose conservation and regeneration are essential for preserving the historic context of cities, stimulating economic revitalization, and fostering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riginating from the backdrop of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this study establishes a comprehensive framework for assess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historic district regeneration. This framework includes the regeneration of physical spaces, cultural preservation and display, and the revitalization of cultural tourism. Utilizing the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AHP) and fuzzy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methods, the study evaluates the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in three emblematic historic districts in Kaifeng city based on subjective assessments from participants. Enhancement pathways are delineated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a "satisfaction-importance" matrix. The findings indicate consistently positive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with slight variations across the districts, scoring 3.801 for Shuanglong lane, 3.794 for Madao street, and 3.759 for Shudian street. Shuanglong lane exhibits superior performance in physical space regeneration, with a higher score than Shudian and Madao streets; however, Shudian and Madao streets excel in the revitalization of cultural tourism. Differences in cultural preservation and display are minimal. At the level of specific indicators, all districts generally receive positive evaluations for streetscape and revitalization recognition. Nonetheless, Shudian street and Madao street exhibit lower scores in streetscape aesthetics, infrastructure, and street maintenance, whereas Shuanglong lane requires improvements in its cultural and tourism attributes, diversity of revitalization efforts, and infrastructure. All districts need enhanced accessibility. Specific improvements include enhancing the neighborhood environment, cultural displays, and connotations in Shudian street; boosting cultural attractiveness and immersive interactions in Madao street; and increasing cultural appeal and diversifying the business model in Shuanglong lane.

Key words：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historic district; culture heritage; urban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evaluation; enhancement pathway

Cite this article

DU Jin , MIAO Chang-hong , XU Jia-wei , YU Zhong-lei , LI Li-jie , ZHANG Yan . Evaluation and enhancement of historic district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in the context of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A case study of three historic districts in Kaifeng[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5 , 40(1) : 164 -180 . DOI: 10.31497/zrzyxb.20250111

随着中国快速城市化阶段的基本结束，城市发展正从“增量扩张”向“存量优化”转变[1,2]，城市更新被视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3,4]。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要实施城市更新行动，加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打造宜居、韧性、智慧城市；同时强调加强城乡建设中历史文化保护传承，坚持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推进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由此可见，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更新对传承城市历史文脉和实现城市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5⇓-7]，将文旅融合作为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更新的重要路径，对于提升城市的文化吸引力、塑造城市特色以及激发城市活力具有长远的意义[8⇓-10]。
在国际城市更新实践中，联合国人居署的报告指出，文化导向型的城市更新战略被证明是推动经济增长、提高城市全球竞争力和改善城市景观的关键手段[11⇓-13]。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同样采取了文化战略来应对全球化背景下的城市同质化问题[3,14]。但是，文化导向型的城市更新战略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例如过分强调文化对经济的贡献而忽视对社会和地方特色的影响[12,15]；以商业为主导的文化项目忽视了地方文化的特殊内涵，从而损害文化和经济的互动[16]。因此，有学者认为城市更新应逐步转向综合考虑社会、经济、文化和生态等多要素深度融合的更新模式，并强调城市的多元发展[3,17⇓-19]。在此基础上，文旅融合被认为是一种创新策略，其内涵在于将文化资源与旅游业紧密融合，既兼顾文化保护与现代旅游业发展的有机融合，实现文化与经济的协调发展；同时也关注旅游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旨在利用文化资源增强城市特色，弘扬和活化历史文化[9,11]。
历史街区是中国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城市文化的关键载体[5,20]。通过文化保护、城市更新与旅游业的紧密结合，文旅融合策略增强了历史街区的保护与更新，还实现了历史文脉的延续和旅游经济活力的提升，从而促进了文化价值与经济效益的相互增强及有机整合[21,22]。此外，传统文化是文化认同和国家认同的核心源泉[22]。通过文旅融合策略的开展，历史街区不仅保留了空间的文化象征意义，还使游憩者在体验、学习和理解传统文化的历史、价值和信仰过程中增强其情感体验，促进了其与历史传统文化的深度连接[22,23]。这种与传统文化的情感共鸣，使个体和群体建立了与历史街区的文化归属感和身份认同，进而增强了文化自信和国家认同。强烈的文化认同也促使个体和群体更积极地参与街区维护以及文化的保护与传承[22,24]。因此，文旅融合策略不仅优化了历史街区的保护与更新路径，也为文化传承的代际延续提供了坚实基础，确保城市文化遗产的可持续发展。
中国历史街区的保护与更新实践已从最初的“以经济建设为核心”的模式，转变为注重“街区的活态保护”。这一转变体现在从单纯强调物质空间的保护，向激活历史文化资源、实现历史街区活态化和可持续发展的综合保护与更新模式过渡[6,20,25]。目前历史街区保护与更新的研究主要围绕价值评价[26]、更新策略和路径[27]、更新机制[28,29]以及社会空间矛盾与重构[25]等方面。简而言之，学者在研究历史街区时主要聚焦于“如何更新”[30]，而往往忽视了“更新如何”这一关键问题，导致对更新成效评估的关注不足。现有研究通常采用客观和主观两种评价方法。客观评价方面，毛志睿等[31]基于多元大数据对历史街区活力进行评价，阳建强等[32]则从人口、产业、旅游、空间形态、交通等维度对苏州古城的容量进行综合评估。主观评价方面，王昭雨等[33]使用网络评价文本数据研究游客对历史街区的满意度，蒋丽芹等[34]构建了以旅游资源、设施、服务质量为核心的游客满意度评价体系。尽管如此，这些研究在全面反映历史街区保护与发展的复杂性方面仍显不足。保护历史街区的文化价值是首要任务，如何在保护的基础上促进经济和社会发展也同样重要[30]。文旅融合提供了多元评估视角，旨在同时衡量文化价值保护与经济发展的成效，以及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关系[24]。这种视角强调了整合文化与旅游的重要性，不仅增强街区活力和经济潜力，而且能深化游憩者对传统文化的理解和认同。此外，与客观评价相比，主观评价能够更充分地反映个体的体验和感受。在“人民城市”这一城市更新理念下[6]，强调以人为本的原则至关重要。因此，更新成效的评估应更多关注人作为主体使用者的感知和满意度。通过将文旅融合的理念整合进更新成效评估体系，可以更精确地评估文化保护与更新活动之间的协调关系，以及其对游憩者的文化旅游体验和街区文化连续性的影响。
综上所述，本文在文旅融合背景下，构建了多元的更新成效评估框架，涵盖物质空间更新、文化保护与展示、文旅活化利用三个关键维度。基于游憩者主观评价，采用AHP法和模糊综合评价法对开封市三个典型的历史街区进行了更新成效评估，并基于“满意度—重要性”矩阵分析识别更新的优化路径。这样的评估不仅有助于解释历史街区在城市发展中的角色和价值，而且为制定更为精准和有效的保护与更新策略提供了科学依据。此外，该方法还深化了对街区文化认同和文化传承的理解，为历史街区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新的理论支持和实践方向。

1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框架与评估体系

1.1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框架

文旅融合作为历史街区保护与更新的创新实施策略，既搭建了历史文化、城市更新及现代旅游之间的桥梁，又促进了文化保护与旅游发展的有效整合，增强了历史街区发展的全面性、综合性和深入性[21,22]。在这一过程中，历史街区本体更新、文化要素保护和旅游要素导入是三个互补且互促的核心要素[21,30]（图1）。
图1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框架

Fig. 1 Evaluation framework of historic district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首先，历史街区本体物质空间的改善是保护与更新的基础。它不仅涵盖建筑物的修缮，也包括基础设施和景观环境的提升，以满足现代社会的功能需求[5,7,27]。以北京胡同的微更新为例，通过微更新和精细化管理的方式，实现了传统风貌与现代游客体验品质的双重提升[3]。可见，良好的景观环境为文化保护与展示、文旅活化利用提供了必要的物质载体和场所。其次，文化要素的保护是保护与更新的核心。通过保护历史建筑、传统习俗、地方文化等要素，历史街区被赋予了更丰富的文化价值。通过文化产品化的方式挖掘和创造性转化街区的文化内涵[23,27]，将传统文化元素融入现代设计中，并利用先进技术增强文化展示的可参与性和可感知性，有效提升了街区的文化吸引力[27,35]。这样的文化保护活动与物质空间的更新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共同提升街区的整体更新效果。最后，旅游要素的引入作为更新过程的媒介[21]，通过利用街区的文化要素创造富有文化内涵的旅游产品和服务[29]，为游憩者提供基于物质空间的文化体验活动[9,21]。这些活动不仅增强了他们与街区的互动，而且促使街区在现代社会中得以活化[21,36]。因此，文旅活化利用成为历史街区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手段。文旅活动的成功依赖于良好的物质空间和丰富的文化要素，其成功实施也为物质空间更新及文化保护提供了资金支持，从而构建了一个良性循环。
总之，历史街区的物质空间更新是基础载体，文化保护与利用是核心，文旅活化利用是重要手段。这三者相互补充，共同推动历史街区更新策略的实施，致力于实现文化传承与街区的可持续发展[21,36]。从文旅融合背景出发构建的多元评估框架，为历史街区更新成效的分析和路径识别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采用游憩者满意度作为衡量历史街区更新成效的主要指标，体现了以人为本的城市更新理念。此外，考虑到历史街区的动态型城市遗产特性[30,33]，其保护与更新需确保动态性和长效性，以应对环境和社会的变化[27,30]。因此，构建一个长期的更新机制尤为重要，通过“更新—评估—反馈—更新”的动态更新反馈机制，不仅为城市更新实践提供了持续的技术支持，也推动了城市的精细化管理，确保历史街区能持续地有机迭代和发展[6,30]。

1.2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体系

历史街区保护与更新成效评估框架涵盖三个维度：物质空间更新成效、文化保护与展示更新成效、文旅活化利用更新成效。更新成效评估体系包括3个准则层、10个一级指标、28个二级指标（图2）。
图2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体系

Fig. 2 Evaluation system of historic district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首先，物质空间更新是城市规划与建设的重要内容，参考历史街区保护规划和修缮方案、城市管理规定等规划和政策文件，将物质空间的改善细分为四个方面，即体现历史街区传统风貌的街巷风貌、满足居民休闲游憩的景观环境、提供基础保障的基础设施以及维持街区正常运转的街道维护[7,18,23,30]。（1）街巷风貌包括传统风貌修缮、特色文化符号和夜间风貌营造。依据历史街区保护的原真性原则，街区保护与更新应依托历史肌理保持传统风貌[18,30]；将表征历史文脉的特色文化符号有机植入历史街区[5,23,37]，共同建构街区的文化身份；夜间风貌的营造是街区夜间活力的重要来源。（2）街巷景观主要涉及景观环境、环境卫生和公共休闲设施，这些要素直接影响游憩者对街区的感受和体验。景观环境和环境卫生主要考量街道的美观性和清洁度[38]，而公共休闲设施考量其可用性，这些因素共同塑造了街区的整体吸引力和舒适度。（3）基础设施包括交通可达性、公共充电设施和公共厕所设置[31]。交通的可达性确保了游憩者能够较为方便地到达街区；公共充电设施和公共厕所的设置不仅提供了基本的便民服务，也增强了游憩者的体验感。（4）街巷维护是主管部门服务和管理历史街区的手段，通过公共服务和安全管理指标表征[9,38]。历史街区的人口容量应有一定限制，一旦超出街区容量上限就会造成拥挤，进而影响游憩者的体验和街区环境[32]。
其次，评估文化保护与展示更新成效综合了文化展示的直观性、文化体验的参与度以及文化感知的心理影响[39]，不仅关注历史街区中文化的展现，还深入探讨了游憩者在文化环境中的深层认知。（1）文化展示评估包括物质文化遗产展示、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和街区历史展示[23]。物质文化遗产展示涉及到街区内的历史建筑和文物古迹的保存与展现[27,35]；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主要关注传统手工艺、书法绘画等非遗的展示，街区历史展示则着重于街区的历史传说和故事的呈现[35,40]。（2）文化体验的评估考虑地域文化体验和文化沉浸互动体验[21]。强调游憩者对街区本土文化元素，如方言、传统习俗和风土人情的直接体验，这种方式可使游憩者更加深入地接触和认识街区的原生文化，而非植入文化[27,40]。文化沉浸互动体验强调游憩者的参与和互动，通过深度沉浸式活动激发其对街区文化的情感共鸣[21]，使体验从知识层面延伸至情感和感性层面[41]。（3）文化感知主要包括游憩者对历史街区文化内涵认知和文化吸引力的测度。文化内涵认知旨在评价游憩者对街区文化的理解；文化吸引力强调街区对个体或群体的吸引力及其社会影响力[33,42]。这些指标有助于评估历史街区在文化层面的综合贡献。
第三，文旅活化利用更新成效评估不仅涵盖了物质层面上文旅特色和多元活化，还包含游憩者对文旅活化效果在精神层面的认知与接受度。（1）文旅特色评估强调历史街区在文旅活化中展现的文化特质。文化旅游融合度评估旅游活动与街区本土文化的符合性[21]；文化活动特色化通过策划丰富的文旅活动，不仅增强街区的吸引力，还深化游憩者对当地文化的理解[13,21,43]。特色美食体验探究街区的餐饮文化对文旅活化的贡献[43]。（2）多元活化反映了街区的活力，包括业态多元化、夜间活动丰富度、文化创意产品丰富度和文化创新体验[38,43]，这些维度共同为游憩者创造了一个丰富且多样化的文化体验空间[10,29]。（3）活化认可度主要关注游憩者的情感感受，历史街区更新的成功不仅取决于实际的效益，也受到公众认知和接受程度的影响。通过游憩者的休闲游憩满足度、文化探索满足度和文化情感共鸣来评估[34,38]。

2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2.1 研究区概况

作为历史悠久的八朝古都，开封市富含深厚的文化资源，致力于打造“世界历史文化名都”并成为国际旅游目的地。在这一战略背景下，本文选取了开封市的三个省级历史文化街区——书店街、马道街和双龙巷作为案例研究区域（表1）。这些街区不仅通过保护与更新行动成为城市的文化名片和旅游目的地，吸引了大量游憩者，也促进了文化商业活动的兴盛，特别是特色小吃、文创产品和民宿酒店等文化休闲游憩业态的形成，使其成为典型的文化旅游集聚区。
表1 书店街、马道街和双龙巷基本情况

Table 1 Introduction of Shudian street, Madao street, and Shuanglong lane

基本信息 书店街 马道街 双龙巷
地理位置 南起鼓楼广场，北至东西大街 北起鼓楼广场，南至自由街 解放路、明伦街、内环路、西门大街
环绕的区域
授牌时间 2018年7月 2018年7月 2018年7月
更新时间 2011年 2015年 2015年
更新模式 市政府主导更新
市场化运作模式		 市政府主导更新
市场化运作模式		 市政府主导更新
国有平台公司整体运营模式
占地面积 主街南北长约600 m，3.7 hm2 主街南北长约360 m，4.6 hm2 主街东西长约530 m，16.75 hm2
演变原型 开封古城内传统的特色商业街，
以经销书籍、文具而得名		 开封古城内传统中心商业街 开封古城内传统居住街区
街巷风貌 清代小式建筑为主的传统特色 民国时期中西合璧样式 “豫东合院”建筑文化为主的传统
民居区
入驻商户 白天：文化创意、书店、特色小吃
和其他配套。夜晚：特色小吃、文创小商品		 服饰、文化创意和其他配套 文化创意、书店、民宿、非遗集市和
其他配套
街巷照片
选取开封市的三个历史街区进行比较分析，是基于他们独特的历史文化背景、更新模式与管理体制以及地理特征。首先，书店街、马道街和双龙巷分别展示了清代建筑风貌、民国时期建筑风貌和传统民居风貌。其次，书店街与马道街实施市场化管理，而双龙巷由国有平台统一运营，反映了不同管理策略对街区更新成效的具体影响。此外，这些街区在位置、规模及功能业态上的多样性，为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实证基础。综上所述，这三个街区不仅是开封市的关键公共文化空间，也是文化旅游的聚集地，因此具备重要的研究意义。

2.2 问卷设计与调查

本文主要从游憩者的基本信息和更新成效满意度两个部分设计问卷。（1）游憩者基本信息主要用于收集他们的社会经济特征，包括性别、职业、受教育程度和来源地等。（2）更新成效满意度采用李克特五点量表的方式测量，从1~5按序表示“非常不满意”“不满意”“一般”“比较满意”“非常满意”。
主要采用问卷调查方法，调研对象为到访历史街区的所有游憩者，包括居民和游客。团队于2023年5-6月在三个历史街区人流活动密集区域开展实地调研，采取简单偶遇调查的方法进行问卷发放，共发放401份问卷，回收有效问卷374份，问卷有效率为93.27%。其中，书店街149份，马道街117份，双龙巷108份。进一步针对更新成效开展实地访谈，涉及20名游憩者，访谈内容包括基本信息及对街区保护与更新的详细评价。同时，与书店街和马道街的社区工作人员进行了深入交流，获取街区当前状况及主要问题的第一手资料；还与负责双龙巷的开封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投”公司）进行了对话，探讨了街区的更新策略和进展情况。
本文对三个历史街区的问卷分别进行Cronbach信度分析，信度系数（α系数）分别为0.963、0.957和0.962，均高于皮德森建议的0.7标准，表明问卷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可进行进一步分析。问卷数据基础分析揭示（表2），三个历史街区的人口特征大致相同，主要为18~24岁的年轻人；从文化程度来看，大专及以下学历者占42.0%，本科学历者占49.7%，研究生学历者占8.3%；职业构成主要以学生（55.6%）和企业人员（17.1%）为主；客源分布显示，开封本地游憩者占32.4%，河南省内游憩者占44.9%，其他省份游憩者占22.5%。
表2 书店街、马道街和双龙巷有效问卷的基本信息

Table 2 Valid questionnaire information of Shudian street, Madao street, and Shuanglong lane

调查内容 占比/% 调查内容 占比/%
类别 选项 书店街 马道街 双龙巷 类别 选项 书店街 马道街 双龙巷
性别 男 38.26 35.90 47.22 来源地 本地 44.97 22.22 25.93
女 61.74 64.10 52.78 省内其他城市 38.93 51.28 46.30
年龄/岁 <18 17.45 23.08 11.11 其他省市 15.44 26.50 27.78
18~24 51.01 35.04 47.22 港澳台地区 0.67 0 0
25~40 25.50 33.33 26.85 职业 学生 57.07 54.70 54.63
41~60 5.37 8.55 12.04 企业人员 14.77 17.09 20.37
>60 0.67 0 2.78 事业单位 11.41 9.40 9.26
学历 初中及以下 10.74 10.26 10.19 个体经营者 5.37 7.69 2.78
高中、中专、技校 13.42 18.80 5.56 公务员 4.70 1.71 2.78
大专 24.16 15.38 14.81 退休人员 2.01 1.71 1.85
大学本科 48.32 47.01 54.63 农民 0.67 0.85 4.63
硕士及以上 3.36 8.55 14.81 其他 4.03 6.84 3.70

2.3 研究方法

结合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体系，通过层次分析法（AHP法）计算各级指标权重，在此基础上运用模糊综合评价法构建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判断矩阵，计算各级指标的更新成效得分。

2.3.1 指标权重计算

AHP法是一种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系统分析方法。具体确定指标权重的步骤如下：（1）建立递阶层次结构；（2）构造两两判断矩阵，采用1~9及其倒数的标度方法，对两两元素相对重要性程度进行量化；（3）计算指标权重；（4）对一致性进行检验；（5）计算得出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体系的各指标权重（表3）。
表3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体系的指标权重

Table 3 Indicator weights of historic district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evaluation system

目标层 准则层 一级指标层 二级指标层 测量题目 权重
历史
街区
更新
成效
评价		 S
物质
空间
更新
成效
0.3185		 S1街巷风貌
0.0970		 S11传统风貌修缮 文化遗存（如历史建筑群、古树等）体现了历史街区的传统风貌 0.0508
S12特色文化符号 门牌、旅游导引、文化标语、景观等独具文化特色 0.0372
S13夜间风貌营造 夜晚照明提升了历史风貌 0.0090
S2街巷景观
0.0666		 S21景观环境更新 街巷格局、街道空间和景观环境更新得较好 0.0294
S22环境卫生状况 街道很整洁，购物环境、用餐环境及卫生情况较好 0.0201
S23公共休闲设施 公共休闲桌椅、信息亭、果皮箱等设施充足且方便 0.0171
S3基础设施
0.0801		 S31交通可达性 交通设施、停放车辆比较方便 0.0532
S32公共充电设施 充电设备很方便 0.0085
S33公共厕所设置 公共厕所很方便 0.0184
S4街巷维护
0.0748		 S41公共服务和安全管理 指引和服务、安全保障等设施比较方便 0.0364
S42街巷人口容量 引导合理，人流适中，不会感到拥挤 0.0384
C
文化
保护与
展示
更新
成效
0.4560		 C1文化展示
0.1578		 C11物质文化遗产展示 感受到了真切的历史文化元素，如古色古香院落、历史建筑等 0.0302
C12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 在历史街区中感受到了地道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和市井文化，如老字号、传统手工艺、书法绘画、特色小吃等 0.0457
C13街区历史展示 街区的历史传说、历史故事和地方文化的展示充分，便于认知 0.0819
C2文化体验
0.1392		 C21地域文化体验 感受到了独特的文化韵味、方言、传统习俗、风土人情 0.0795
C22文化沉浸互动体验 带有文化元素的场景营造出文化的沉浸感 0.0597
C3文化感知
0.1590		 C31文化内涵认知 历史文化氛围浓郁，街区文化内涵独特 0.0826
C32文化吸引力 该街区是最具文化魅力和吸引力的地区 0.0764
T
文旅
活化
利用
更新
成效
0.2255		 T1文旅特色
0.0759		 T11文化旅游融合度 街区旅游元素和业态与历史文化特色相符合 0.0307
T12文化活动特色化 文化休闲活动具有独特性，体现了地方文化特色 0.0265
T13特色美食体验 拥有丰富的土特产、地方特色小吃、特色美食 0.0187
T2多元活化
0.0975		 T21业态多元化 文旅项目多样，各具特色（观光、购物、餐饮、演艺展览等） 0.0458
T22夜间活动丰富度 夜游项目丰富多彩 0.0080
T23文化创意产品丰富度 文创商品（如文创产品、纪念品等）丰富 0.0319
T24文化创新体验 体验到奇风异俗、奇闻逸事、奇人奇物等旅游项目 0.0118
T3活化认可度
0.0521		 T31休闲游憩满足度 达到了休闲游憩的目的，能够修养身心，放松心情 0.0178
T32文化探索满足度 通过体验传统文化，满足了对当地文化的好奇和探索欲 0.0191
T33文化情感共鸣 丰富了精神文化的需求，促进了情感上的提升 0.0152

2.3.2 模糊综合评价

模糊综合评价以模糊数学为基础，运用模糊关系合成原理，将难以定量的因素定量化，对被评价事物隶属等级状态进行综合评价[44]。具体步骤如下：
（1）确定评价对象因素集 U和评价集 V，并确定各影响因素的权重 W；
（2）建立各因素的评分隶属函数和综合评价矩阵 R，求出隶属度和 R，获得模糊集；
（3）通过综合评价矩阵 R求模糊综合评价集 B，即：
B = W × R
（4）去模糊值，即用模糊综合评价集 B和测量标度 H计算出评价对象的综合评价分数 E：
E = B × H
式中： H=(非常满意, 比较满意, 一般, 不满意, 非常不满意)=(5, 4, 3, 2, 1)

3 结果分析

3.1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

3.1.1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总体评估分析

根据更新成效评估体系计算出目标层、准则层和指标层得分（图3、图4、表4）。结果显示，游憩者对书店街、马道街和双龙巷的更新成效均较为满意，且得分差异较小。其中双龙巷得分最高（3.801），马道街紧随其后（3.794），书店街最低（3.759）。
图3 案例区目标层和准则层评价

Fig. 3 Evaluation of target layer and criterion layer in the case area

图4 案例区一级指标评价

Fig. 4 Evaluation of first-level indicators in the case area

表4 案例区更新成效的一级指标得分和排序

Table 4 Score and ranking of first-level indicators for case area regeneration effectiveness

一级指标 书店街 马道街 双龙巷
得分 排序 得分 排序 得分 排序
S1街巷风貌 3.847 4 3.901 4 4.037 1
S2街巷景观 3.574 8 3.538 9 3.875 5
S3基础设施 3.276 10 3.398 10 3.537 10
S4街巷维护 3.507 9 3.623 8 4.001 2
C1文化展示 3.801 7 3.967 1 3.938 4
C2文化体验 3.882 3 3.835 5 3.853 6
C3文化感知 3.810 6 3.739 7 3.668 7
T1文旅特色 3.950 1 3.918 3 3.599 8
T2多元活化 3.824 5 3.776 6 3.546 9
T3活化认可度 3.934 2 3.959 2 3.972 3
在文旅活化利用成效方面，书店街（3.889）和马道街（3.869）显著高于双龙巷（3.666），说明书店街和马道街在文旅活化利用上更具优势。通过实地访谈，游憩者普遍认为书店街和马道街“热闹”且有“烟火气”，“本地居民1：热闹，很有烟火气的步行街。”“游客1：看某平台推荐特色小吃，慕名而来。”双龙巷则较为冷清，“游客2：过年来开封找朋友发现了这个街巷，开门的只有一家饭店和几家书店和酒吧，来拍拍照。” 这种街区活化利用程度的不同显著影响了游憩者的感受，这表明文旅活化利用对提升街区吸引力的重要作用。此外，物质空间更新与文旅活化利用成效得分恰恰相反。双龙巷在物质空间更新层面得分最高（3.870），在活化利用层面最低；反映出其在基础设施和环境改善方面的重视程度较高，但在提供丰富的文化旅游活动方面尚显不足，从而影响了其整体的文化活力。“文投公司工作人员1：双龙巷主街的店铺仍在招商中，目前有民宿、特色餐饮、文创书店等少量店铺开业。”与此相对，书店街和马道街在文旅活化方面表现优异，但书店街的物质空间更新得分最低（3.564），这可能是由于其狭窄的空间承载了过多的人流和活动，加剧了对环境和基础设施的压力，进而影响了物质空间的整体满意度。由此可见，文旅活化利用的成功与物质空间的支持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因此，在实施保护与更新策略时，必须平衡好文化活动与基础环境维护之间的关系，以避免资源过度消耗导致的环境退化，确保历史街区的综合发展与可持续利用。
在文化保护与展示更新成效方面，三者得分相近，且均高于总体平均得分，书店街马道街、双龙街分别为3.831、3.844、3.818，表明这三个历史街区在文化展示方面的成效显著。文化保护与展示的效果不仅取决于物质空间的优化，也与文旅活动的多样性密切相关。具体来说，良好的物质空间为文化展示提供了必要的基础设施和环境支持，从而有助于文化要素的有效保护和呈现。例如，双龙巷在物质空间更新方面得分最高，这为其文化保护与展示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马道街和书店街则通过引入多样化的文旅活动吸引游憩者，从而增强了文化展示的互动性和吸引力，有效地促进了文化要素的传播与公众认知。这显示在实施文化保护与展示策略时整合物质空间和文旅活动的重要性，以及这种整合对于提升历史街区文化价值的积极影响。
这些结果反映了文化保护与展示、物质空间更新和文旅活化利用三者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文化保护与展示需要依托良好的物质空间，也需要文旅活化利用作为支撑，以增强文化展示的效果和吸引力；反之，文旅活动的成功也依赖于文化保护的有效性和物质空间的支持。因此，历史街区的保护与更新策略需在这三个关键维度之间找到平衡点，旨在同时实现文化传承和街区的可持续发展。
总之，三个历史街区的更新成效水平与其实际发展情况较为一致，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体系的适用性和合理性。文旅活化利用、物质空间更新和文化保护与展示之间存在密切的相互依存关系，历史街区的有效更新策略应注重这三个维度的均衡。

3.1.2 历史街区更新成效单项指标评估分析

三个历史街区的一级指标评估存在差异。书店街更新成效得分较高的是文旅特色（3.950）、活化认可度（3.934）、文化体验（3.882）、街巷风貌（3.847）；马道街更新成效得分较高的是文化展示（3.967）、活化认可度（3.959）、文旅特色（3.918）、街巷风貌（3.901）；双龙巷更新成效得分较高的是街巷风貌（4.037）、街巷维护（4.001）、活化认可度（3.972）、文化展示（3.938）。结果表明，街巷风貌和活化认可度在三个历史街区中均获得较高评价，反映出街巷风貌作为历史街区的核心要素被广泛认可。活化认可度反映了游憩者对街区文化活动的情感共鸣，尽管三个街区各指标评价结果存在显著差异，但是游憩者依然通过多样的体验和感知实现了休闲游憩目的和文化探索的需求，从心理层面上对街区的活化方式表示认可。
书店街得分较低的一级指标为基础设施（3.276）、街巷维护（3.507）和街巷景观（3.574），马道街为基础设施（3.398）、街巷景观（3.538）和街巷维护（3.623），双龙巷为基础设施（3.537）、多元活化（3.546）和文旅特色（3.599）。结果表明，三个历史街区在基础设施方面普遍存在问题。“本地居民2：书店街停车很难，厕所也很远。”“本地居民3：马道街周边交通比较拥堵，出租车不好打的。”“游客3：双龙巷车位很难找。”“社区工作人员：节假日书店街马道街人流量大，需要在附近维持治安和维持秩序。”这些反馈凸显了在物质空间更新中对交通和基础设施问题的考虑不足，特别是交通可达性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改进。
书店街和马道街的街巷景观、街巷维护评价普遍较低。调研访谈揭示，多数游憩者反映，街区人流过密导致拥挤，且引发了一系列卫生与安全问题，“本地居民4：上次遇到一个小朋友丢了一直在那里哭着找妈妈，还好有旁边的摊主抱起来帮忙找。”文旅融合策略提升历史街区知名度进而吸引了大量的游憩者，但狭窄的街巷承载力有限，常造成节假日及周末人流超负荷，引起游憩者不满，这一矛盾是街区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挑战，未来街区更新策略中应重视这一问题。双龙巷的文旅特色和多元活化评分较低，其主要原因是该街区仍处于运营初期，商户稀缺，未能满足游憩者的休闲及文化体验需求。这也说明游憩者对于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的诉求，文化遗产应与现代生活融为一体方可实现可持续发展。因此，当前历史街区在街巷景观、设施维护及活化利用方面还存在诸多不足，亟需在未来的更新计划中进行改进和优化。

3.2 历史街区更新路径识别

参照指标权重，文化保护与展示、物质空间更新、文旅活化利用的重要程度依次为0.4560、0.3185、0.2255。文化保护与展示的高重要性反映了它与历史街区的核心保护要义的契合，表明历史街区的更新成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文化核心和内涵；物质空间更新的相对重要性则体现出游憩者对历史街区景观环境的关注，物质空间更新具有较强的可操控性，可以成为历史街区更新的重要切入点，这与现阶段历史街区的更新改造方式是相一致的。二级指标中，文化内涵认知（0.0826）、街区历史展示（0.0819）和地域文化体验（0.0795）的重要性最高，这些指标作为历史街区的核心影响因素，其显著的重要性体现了其在文化保护与更新中的关键作用。在保护与更新中应重点关注这些核心指标，以确保文化传承的有效性和街区活化的深度。
运用综合分析法（Importance-Performance Analysis，IPA），对书店街、马道街和双龙巷的28个二级更新成效指标进行“满意度—重要性”矩阵分析[38]，依据重要性确定更新提升项目的优先顺序，比较满意度评价得分以明确更新优化路径的必要性[13]。如图5所示，第一象限（I）指标的满意度和重要性均较高，应该继续保持或者持续改进；第二象限（II）指标的满意度高但重要性低，这类指标投入较高，但回馈较低，应考虑资源配置效率；第三象限（III）指标满意度和重要性均低，提升路径应视具体情况调整；第四象限（IV）指标的重要性高但满意度低，这类指标是影响更新成效的关键，应集中资源进行改善，将其转化为核心优势。
图5 案例区二级指标的“满意度—重要性”分析

Fig. 5 "Satisfaction-Importance" analysis of second-level indicators in the case area

对书店街（图5a）来说，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地域文化体验、文化沉浸互动体验、文化吸引力、传统风貌修缮和业态多元化6个指标位于第一象限，说明其发展势头良好，应继续保持和坚持改善提升。位于第四象限的指标有6个，包括特色文化符号、公共服务和安全管理、街巷人口容量、交通可达性、街区历史展示和文化内涵认知，应加大力度改善。
对马道街（图5b）来说，传统风貌修缮、特色文化符号、公共服务和安全管理、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街区历史展示、地域文化体验、文化内涵认知、业态多元化8个指标位于第一象限，应在保持现状的基础上继续改善；街巷人口容量、交通可达性、文化沉浸互动体验和文化吸引力4个指标位于第四象限，书店街历史街区应在这个方面精准发力，补齐短板。
对双龙巷（图5c）来说，第一象限包括传统风貌修缮、特色文化符号、公共服务和安全管理、街巷人口容量、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街区历史展示、地域文化体验、文化沉浸互动体验8个指标，物质环境更新成效维度的二级指标满意度较高，但文化保护和展示的二级指标接近平均值，因此在文化保护和展示方面应继续发力，持续改善文化保护和展示工作；第四象限包括交通可达性、文化内涵认知、文化吸引力和业态多元化4个指标，市政府和有关运营公司应针对重要且薄弱环境制定适宜的改善方案。

4 结论与讨论

4.1 结论

本文从文旅融合背景出发，构建了涵盖物质空间更新、文化保护与展示、文旅活化利用的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框架；基于游憩者的主观评价，采用AHP法和模糊综合评价法对开封市三个典型的历史街区进行更新成效评估，并基于“满意度—重要性”矩阵分析识别更新的优化路径。研究结果如下：
（1）三个历史街区更新成效均较好、差异较小，双龙巷、马道街、书店街分别为3.801、3.794、3.759。物质空间更新成效双龙巷的得分高于书店街和马道街，文旅活化利用成效书店街和马道街的得分优于双龙巷，文化保护与展示成效得分差异较小。文化保护与展示、物质空间更新、文旅活化利用三者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关系，历史街区的保护与更新策略需在这三个关键维度之间找到平衡点。
（2）在具体指标层面，街巷风貌和活化认可度普遍评价较好。书店街和马道街在街巷景观、基础设施和街巷维护方面评价较低，双龙巷在文旅特色、多元活化和基础设施方面评价较低，亟需在未来的更新计划中进行改进和优化。
（3）本文基于“满意度—重要性”矩阵分析识别更新的优化路径。三个历史街区均需提升交通可达性；书店街需改善街区环境，强化街区文化展示与文化内涵认知；马道街需增强文化吸引力，提升文化沉浸互动体验；双龙巷需提升文化吸引力和业态多元化。市政府和有关运营公司应针对重要且薄弱环境制定有针对性的改善方案。

4.2 讨论

本文从文旅融合视角出发，探究历史街区保护与更新成效，构建了多元的更新成效评估框架和评估体系，采用游憩者满意度表征更新成效。相较于以往的历史街区评价研究，该分析框架不仅在方法论上实现了对物质空间更新、文化保护与展示、文旅活化利用三个维度的综合考量，更在理论层面上深化了文化遗产保护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动态平衡问题。通过这一框架，揭示了历史街区在现代化进程中实现文化传承与经济效益双重目标的内在机制，并为历史街区提供了可操作的评估和识别路径方法，为城市精细化治理和可持续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学术参考。开封市三个历史街区的案例研究揭示了不同管理模式的差异化影响：书店街的市场化管理虽然成功吸引了大量投资并激发了文化商业活力，但对环境产生了负面影响，凸显了实施策略的缺陷；而双龙巷的国有运营模式则有效地保护了文化遗产，但商业活力不足。这些结果显示，依赖单一运营模式可能导致文旅融合策略实践中的失衡。因此，在历史街区的保护与更新实践中，应综合考虑自上而下的统筹与自下而上的参与的实施策略的制定，以促进更均衡和可持续的发展，这些经验对其他城市制定历史街区更新策略提供了有价值的借鉴。
本文仍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主要依赖游憩者的主观评价，可能未能全面考虑其他利益相关者的评价，如周边住户、商户和街区管理工作者，这些群体也直接受到街区更新政策的影响。此外，评估方法未能全面覆盖所有评估维度，例如文化遗产的保护、城市风貌、市政基础设施和消防安全等，这些方面更适宜采用客观评价方法进行评估。未来的研究应综合考虑各利益相关者的观点，并通过主观评价与客观评价的对比，进一步揭示历史街区的更新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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