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ory and Technology of Anti-foodWaste Monitoring and Evaluation

The neural mechanism of food waste behavior in Chinese household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gender differences

  • HOU Cai-xia , 1, 2 ,
  • ZHANG Meng-meng 1, 2 ,
  • ZHAO Xue-yan , 3 ,
  • ZHANG Meng-jie 1, 2 ,
  • GUO Xiao-tong 1, 2 ,
  • FU Han-liang 1, 2
Expand
  • 1. School of Management, Xi'an University of Architecture and Technology, Xi'an 710055, China
  • 2. Laboratory of Neuromanagement in Engineering, Xi'an University of Architecture and Technology, Xi'an 710055, China
  • 3. College of Geography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 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Lanzhou 730070, China

Received date: 2021-12-12

  Revised date: 2022-04-08

  Online published: 2022-12-28

Abstract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family pattern of "the man goes out to work while the woman looks after the household" makes women play a dominant role in family life, so female food waste behavior plays a decisive role in preventing family food waste. Based on the dual-system theory, this paper measures the degree of food waste in different gender group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gnitive neuroscience through event-related potential experiments, and explores the key factors affecting the degree of food waste.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There were obvious N270 EEG components in the participants of different genders, indicating that the degree of food waste was higher, and generally, women tend to waste more food than men. (2) Compared with the younger generations, the food waste level of the women who were born in the 1950s and 1960s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3) Compared with women, men should improve their awareness of saving food, which has a more significant effect on reducing a waste of food.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provide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the effective implementation of the Anti-food Waste Law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gender characteristics.

Cite this article

HOU Cai-xia , ZHANG Meng-meng , ZHAO Xue-yan , ZHANG Meng-jie , GUO Xiao-tong , FU Han-liang . The neural mechanism of food waste behavior in Chinese household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gender differences[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2 , 37(10) : 2531 -2543 . DOI: 10.31497/zrzyxb.20221005

据《2021年世界粮食安全和营养状况》报告估计,2020年全球大约1/10的人口(7.2亿~8.11亿人)面临饥饿,与2019年相比增加了1.61亿[1]。COVID-19疫情的常态化和极端天气的频发,加剧了人们对粮食安全风险的担忧[2]。与此同时,食物浪费现象却十分严重且普遍,从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发布的数据来看,全球范围内每年约有1/3的食物以各种形式被浪费,其总量达到13亿t[3]。有研究发现,2013年欧盟家庭以及马来西亚、巴西、印度和墨西哥等国家的家庭食物浪费占总食物浪费的比例都在50%以上[4],在中国,餐饮浪费问题一直存在,甚至成为了一个顽疾。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要求,到2030年,零售和消费水平的全球人均粮食浪费减少一半[5]。基于此,2021年4月,中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食品浪费法》[6],以期通过法律手段减少食物浪费。在全球粮食安全问题日益严峻的趋势下,快速、高效地解决食物浪费问题刻不容缓。
为解决食品浪费问题,国内外学者从食物生产[7]、运输[8]和消费[9]等各个环节对食物浪费现象展开研究[5],并对导致食物浪费的关键影响因素进行广泛探讨[10-12]。有学者从宏观视角切入,将食物浪费的影响因素归为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文化因素、人口特征以及地域文化差异等[3]。也有学者从微观层面探索,得出家庭经济水平[13]、人口规模[3]以及主要女性成员的年龄[10]是解释食物浪费行为的重要因素。但食物浪费从根源上来讲是人在食品消费过程中意识和行为的体现,深入研究个体的食物浪费意识及行为,有助于从源头发现问题,为减少公众的食物浪费行为提供理论指导。
从心理学双系统理论来看,人的行为受其意识影响[14],而意识又分为外显性和内隐性意识,外显性意识主要受社会规范、面子文化等因素影响[15]。食物浪费是毋庸置疑的负面行为,会导致公众的外显态度与内隐态度不一致,难以通过调查问卷等主观报告方式正确、精确地测度个体食物浪费属性和程度。神经技术手段是探索个体内隐性意识,准确测度公众真实想法的有效工具[16],为研究公众食物浪费态度及行为提供了新视角,可更加客观、科学地测量公众食物浪费程度。基于此,本文采用了认知神经科学的方法收集实验参与人在食物消费场景中的脑电波数据和行为决策数据,以分析不同性别群体的食物浪费倾向及影响不同性别群体食物浪费程度的关键因素,以期为制定反食物浪费政策提供科学依据。

1 研究假设

在中国,“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庭观念延续至今,女性在家庭中承担更多的饮食、照料工作,是决定家庭食物浪费程度的关键主体。关于性别与食物浪费之间的关系,目前尚无普遍共识[17]。有研究表明,单身女性比单身男性更容易浪费食物[18]。也有研究发现,男性产生的食物浪费量比女性多[19]。性别社会化理论认为,男性和女性的价值观不同,有不同的消费习惯,女性对于减少食物浪费表现得更积极[20]。这主要是因为随着女性年龄的增长,她们在家庭中承担的责任逐渐增加,进而提升其对食物浪费的担忧程度[21]。总体上,男性和女性在家务管理方面的角色不同,使其对食物浪费的感知也有所差异。例如,与美国等其他国家相比,印度女性与日常家务联系更紧密,因而更关心食物浪费数量[17]。在中国,在传统文化影响下,女性花费在管理家庭生活中的时间和精力要远大于男性,因此,女性对食物加工过程、食物数量和品质等的敏感性要远高于男性,由此推测,女性可能比男性更节约食物。故提出假说1:与男性相比,女性更不容易浪费食物。
年龄是影响食物浪费行为的另一重要因素[3],不同年龄段的人群生活的时代有所不同,20世纪50、60年代人群经历了相当长的一段食物匮乏时期[18],饥饿的经历让他们对粮食倍加珍惜,这一代人的节俭意识更强[22]。年轻一代的人从出生就衣食无忧,不曾有过吃不饱饭的经历,他们对食物浪费的态度和看法会不同[23]。生活阅历也会改变人们对待食物浪费的态度,尚未组建自己家庭的年轻人对食物浪费的概念可能更轻一些,在有了更丰富的生活经验后,他们对待食物浪费的态度可能就会发生转变,有研究发现,年轻人比老年人浪费更多[10],65岁以上人群的食物浪费程度远低于其他各年龄段[24]。对比几十年前,越来越多的女性从家庭迈向职场,女性在家中和工作场所的时间比例发生了改变[25],这一改变随之而来的可能是观念上的转变,而男性则没有这种明显的转变,在外工作是他们的常态[26]。故提出假说2:不同年龄段男性、女性消费者的食物浪费行为存在显著差异。
资源节约意识是资源节约行为产生的基础,它通过影响个体对资源节约的心理偏好从而促进其节约行为的发生[27]。古代中国劳动人民一向主张节约粮食,“俭以养德”“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成为了中国人的文化烙印[28]。在沙特阿拉伯地区,人们都能无偿获得大量的食品和杂货,他们认为食物是理所当然的,缺乏节约意识造成大量的食物浪费[29]。有学者发现,男女性在环境意识得分上有显著差异,且女性更积极地参与节能实践[20]。故提出假说3:节约意识对不同性别消费者食物浪费行为有显著影响。
根据作者的前期研究成果发现,社会风险信息披露会引导公众的理性消费决策[30]。2011年美国农业部、环保署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三方联合建立食品供应链共享网络平台,宣传普及抵制食物浪费的重要意义,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食物浪费情况[31]。研究发现,准确接收到信息干预的消费者会减少食物浪费行为[13]。还有研究发现,减少浪费的宣传信息是否能影响到个体的食物浪费行为,与宣传信息的类型密切相关[32]。故提出假说4:宣传信息获取的程度对不同性别消费者的食物浪费程度有显著影响。研究框架示意图如图1所示。
图1 研究框架示意图

Fig. 1 Diagram of the research framework

2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2.1 研究设计

本文利用脑电实验中的事件相关电位技术(Event-related potential,ERP)监测不同性别群体的食物浪费程度。ERPs是由刺激材料所诱发的人体脑电图(EEG)变化,通过无损伤地测量实验参与人在刺激呈现前后的脑电位变化,可以精确反映出实验参与人的心理和生理活动[33],被广泛应用于探索人类决策背后的神经机制[34]。大量研究证实,事件相关电位波形中的N270成分是反映大脑处理冲突关系的特征波形,当外来刺激信息与人脑内源产生的信息之间发生冲突时,在脑的前额皮层会出现明显N270波形[35]。S1-S2刺激范式是诱发N270的经典实验范式,本文结合食物浪费的具体情境,基于S1-S2范式进行实验设计,以使用N270成分对浪费的内隐态度进行刻画。N270是指刺激发生后270 ms左右产生的向上的明显负波,本实验的刺激为不同剩余量/不同价格的饭菜打包/倒掉的家庭食品消费场景,如果实验参与人接收到的外部信息与其内源信息之间发生冲突,此时会产生N270成分。例如,若实验参与人的内隐态度为剩余量多的食物被倒掉是不应该的,“剩余量多的食物—倒掉”刺激的出现会诱发认知冲突,刺激呈现后的270 ms左右将记录到N270。此外,认知冲突越激烈,N270波幅就越明显。

2.2 刺激材料准备

为了更深入地探讨食物浪费行为,本文选择剩余量和价格两个食物属性开展双视角研究。为了在实验中控制食品类别带来的浪费态度偏差,统一选择炒菜作为刺激材料。将菜品价格(水平:高价、低价)和食物剩余量(水平:满盘、1/4盘)作为自变量进行实验分组,因变量为剩余菜品处置方式(水平:倒掉、打包)。实验前进行了刺激材料预调研,预先选择了50种家常菜品,编制李克特5度量表,1代表价格很低,5代表价格很高,以随机抽样的方式进行问卷调查,经过统计分别得出15道高价菜品和15道低价菜品作为刺激材料。本文采用实地拍摄的方式采集菜品素材,其中要严格控制背景、光照、色泽等因素,共获得180张素材,其中高价菜品90张(包含满盘/1/4盘展示、满盘/1/4盘倒掉、满盘/1/4盘打包各15张),低价菜品亦然。
实验刺激程序使用E-prime 3.0编制呈现,由372个试次组成,其中前12个试次为练习实验,旨在帮助实验参与人熟悉实验过程。考虑到脑电实验任务认知负荷高,本实验被随机分为3组,各组间设置两分钟休息间隔。正式实验过程包括360个试次 [30道菜×2(满盘、1/4盘)×2(倒掉、打包)×3个随机实验组]。

2.3 实验参与人招募

本实验面向社会招募了42名实验参与人(男性22名、女性20名,年龄在19~67岁之间,平均年龄35.60岁)。所有实验参与人均为右利手,身体健康,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且自愿参与实验,整个实验过程均采用了无创实验方法。实验严格遵守赫尔辛基宣言[36],实验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神经工程管理实验室进行。为了保障脑电数据质量,所有实验参与人都被要求在实验前一晚充分睡眠,并在实验开始前彻底清洁头皮。正式实验之前,首先向实验参与人讲解实验流程,并签署实验知情书。之后佩戴脑电帽,在电极中注入导电膏,将电极帽的电阻降低到小于5 kΩ的标准。从实验准备到实验结束的总时长约为2个小时。所有实验参与人在实验结束后均获得一份价值80元的定制礼品作为报酬。

2.4 数据收集过程

本文使用64导联电极帽和Neuroscan SynAmps2放大器记录1000 Hz采样率的脑电图信号。双侧乳突电极为参考电极,左右眼外侧1 cm处放置电极记录水平眼电图(EOGs)。在左眼上方1 cm、下方1 cm处各放1个电极记录垂直EOGs和眨眼情况。使用Curry 8软件对脑电数据进行初步处理,数据处理步骤包括伪迹去除、基线校正、叠加平均等。经过基线校正,波动超过±100 μV的伪迹被去除,之后用30 Hz的低通滤波器对记录的脑电波进行数字滤波[33]。为便于分析实验刺激诱发的ERPs,以1000 ms为周期分割所记录的全样本脑电波,每个周期从刺激发生前的200 ms到刺激发生后的800 ms。
在正式实验之前,实验参与人被告知在接下来的过程中会观看一系列食物被倒掉或打包的图片,之后需要通过按下一个按钮来表明是否同意前一张图片所示的倒掉/打包行为,同意按“F”键,不同意按“J”键。在实验过程中,实验参与人坐在显示器前,保持舒适的坐姿,尽可能少地眨眼和活动。刺激材料显示在屏幕中央,实验参与人通过键盘完成按键反应。实验的具体流程如下:(1)符号“+”显示在屏幕中央600 ms,提醒实验参与人集中注意力;(2)随机呈现一张菜品展示图片1500 ms,之后空白屏幕显示600 ms;(3)第二步中出现过的菜品图片伴随倒掉/打包的场景呈现2000 ms,之后空白屏幕显示600 ms;(4)实验参与人被要求进行“同意”或“不同意”的态度测评,这一界面将呈现3000 ms,无论实验参与人是否做出按键反应,选择界面都会在3000 ms后自动消失,之后空白屏幕显示600 ms。上述流程循环360次,构成整个实验,流程如图2所示。实验结束后,每名实验参与人填写一份包含人口统计学特征、节约意识等问题的调查问卷。通过数据有效性判别,最终得到可用实验参与人数据33份(男性17份,女性16份)。
图2 实验流程图

Fig. 2 Flow chart of experiment

3 结果分析

N270波形在大脑额—中区域最为明显,因此本文选择额—中区域的FZ、FCZ、CZ和CPZ四个电极进行观测。分别对2(性别:男、女)×2(用餐剩余量:多、少)×2(剩余菜品处置方式:倒掉、打包)八种情形,及2(性别:男、女)×2(菜品价格:高、低)×2(剩余菜品处置方式:倒掉、打包)八种情形下N270平均波幅进行方差分析。

3.1 不同剩余量下食物浪费行为的性别差异

由不同性别实验参与人的FZ、FCZ、CZ、CPZ脑电图可得,“剩余量多—打包”和“剩余量少—打包”两种刺激对于女性的认知冲突诱发强度高于“倒掉”(图3),表明从内隐态度来讲,女性群体倾向于认同剩余食物倒掉行为而非打包。可见,从食物消费属性来看,女性群体浪费属性高于节约属性,整体属于偏浪费型群体。同时,男性群体浪费的属性也高于节约属性,整体属于偏浪费型群体。方差分析结果显示,相较于“剩余量多—倒掉”,“剩余量多—打包”刺激对女性实验参与人诱发出了更显著的N270(t=4.146,P=0.001)。在同样的打包情境下,剩余量多刺激相较于剩余量少刺激对女性实验参与人诱发出了更显著的N270(t= -2.153,P=0.048)(图4)。在面对低剩余量食物时,相较于“倒掉”,女性对于“打包”的认知冲突更明显(t=2.810,P=0.013),进一步说明了女性群体的浪费属性高于节约属性。此外,相较于“剩余量多—倒掉”,男性在面对“剩余量多—打包”刺激时触发了更为显著的N270波幅(t=3.294,P=0.005)(图4),表明男性群体浪费属性也高于节约属性。
图3 剩余量表征食物浪费时FZ、FCZ、CZ和CPZ电极的ERP波幅

Fig. 3 ERP amplitudes of FZ, FCZ, CZ and CPZ electrodes when food waste was measured by the surplus scale

图4 剩余量表征食物浪费时的方差分析结果

Fig. 4 Results of ANOVA when surplus scale represents food waste

为了进一步探究不同性别群体浪费程度是否存在差异,本文用性别分组进行方差分析,对比不同性别间四种情况的平均波幅差异,即“剩余量多—倒掉”“剩余量多—打包”“剩余量少—倒掉”“剩余量少—打包”。统计结果表明,与女性相比,男性在面对剩余量多的食物倒掉(t=3.409,P=0.002)和剩余量少的食物倒掉(t=2.943,P=0.006)情景时会诱发更显著的N270(图4),可见,女性比男性食物浪费倾向更强,假说1被拒绝。

3.2 不同价格下食物浪费行为的性别差异

2(性别:男、女)×2(菜品价格:高、低)×2(剩余菜品处置方式:倒掉、打包)八种情形下的N270波形如图5所示。可以发现,相较于“价格低—倒掉”“价格高—打包”这两种刺激,男性在面对价格低的食物打包时出现更为显著的N270波幅(图5a),统计结果分别为(t=2.710,P=0.015)和(t=2.335,P=0.033)(图6)。男性对于价格低食物的打包行为存在明显的内隐排斥,说明男性整体属于偏浪费群体。
图5 价格表征食物浪费时CPZ电极的ERP波幅

Fig. 5 ERP amplitude of the CPZ electrode when price represents food waste

图6 价格表征食物浪费时的方差分析结果

Fig. 6 Results of ANOVA when price represents food waste

对女性而言,不论是在价格高还是价格低食物场景下,“打包”相较于“倒掉”均能触发更为显著的N270波幅(图5b),统计结果分别为(t=3.104,P=0.007)和(t=3.367,P=0.004)(图6)。价格变量对女性的剩余食物处置行为无显著影响,不论价格高低,女性均排斥食物打包行为,该群体的浪费属性远大于节约属性。
相比女性,无论价格高低,男性在面对“倒掉”刺激时均产生更为显著的N270波幅(图5c),高价格情景为(t=3.577,P=0.001),低价格情景为(t=2.806,P=0.009)(图6),即女性要比男性表现出更明显的浪费属性,食物倒掉会激发其较小的排斥反应。此外,“价格低—打包”刺激触发男性更为显著的N270波幅(t=2.249,P=0.032),男性对于价格低的食物打包排斥更明显(图5d)。

3.3 不同性别人群食物浪费程度的调节因素分析

以性别作为自变量,N270峰值数据作为因变量,年龄、节约意识和宣传信息获取程度作为调节变量,进行多因素方差分析,探究性别对消费者食物浪费程度的直接作用以及外部因素的调节效应。通过方差分析发现,性别(P=0.014)、年龄(P=0.021)、节约意识(P=0.028)与食物浪费行为显著相关(表1)。其中,性别和节约意识间有显著的交互作用(P=0.020),50后与60后女性和90后与00后女性在食物浪费程度上存在显著差异(P=0.017)(表1),宣传信息获取程度和食物浪费行为之间无显著相关性(P=0.263)(表1),拒绝假说4。
表1 主效应和交互效应显著性表

Table 1 Significance level of main effect and interaction effect

变量 F 显著性
性别 7.703 0.014
年龄 4.527 0.021
节约意识 5.445 0.028
宣传信息获取程度 1.314 0.263
性别×节约意识 6.178 0.020
性别(女)×年龄(50后与60后和90后与00后) 3.398 0.017

3.3.1 年龄对不同性别人群食物浪费程度的调节作用

消费者的年龄对食物浪费程度存在主效应,消费者年龄越大,其食物浪费程度就越小(图7a)。50后与60后女性与其他年龄段女性之间的食物浪费程度存在显著差异,且50后与60后女性的食物浪费程度较其他年龄段女性小(图7a)。因此,本文接受原假说2,消费者年龄大小对性别和食物浪费行为有显著调节作用。
图7 年龄和节约意识对食物浪费程度的调节效应

Fig. 7 Moderating effects of age and saving consciousness on food waste

3.3.2 节约意识对不同性别人群食物浪费程度的调节作用

消费者的节约意识对食物浪费程度存在主效应,节约意识越高的消费者其食物浪费程度就越小(图7b)。节约意识高的男性与节约意识低的男性相比,N270峰值更小,说明提高男性的节约意识会显著降低其食物浪费程度,女性的食物浪费程度则受节约意识的影响不大(图7b)。因此,本文接受原假说3,节约意识对于不同性别间消费者的食物浪费程度有显著影响。

4 讨论

本文采用ERPs方法开展组内脑电实验,对表征食物浪费内隐态度的N270脑电成分进行采集和统计,以通过剩余量和价格双视角讨论家庭食物浪费的性别差异。总体来看,在家庭食品消费过程中,女性比男性存在更明显的浪费行为,此外,年龄和节约意识也是影响个体食物浪费行为的重要因素且调节不同性别人群食物浪费行为。

4.1 女性群体比男性群体更易浪费食物

由实验统计结果可得,与男性相比,女性群体表现出更浪费食物的属性,这与人们对女性的固有认知是相悖的。受传统思想的影响,女性总是扮演负责家庭生活事务角色[37],这使得人们自然而然就产生女性会更加节约食物的刻板印象。同时,也有部分研究印证了这一现象,例如,有研究表明,黎巴嫩的妇女们总是将吃剩的食物通过多渠道充分利用以减少食物浪费[38]。Flanagan等[19]根据消费者对食物浪费的态度将消费者分成“不关心”型消费者和“关心”型消费者两类,结果发现,“不关心”型消费者多为年轻男性。但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思想观念的转变,女性的角色正在从传统的“持家者”逐步向兼顾事业与家庭的“全能者”转化[39]。本文发现,现代年轻女性会更加注重生活品质,更注重营养均衡和科学膳食。其中,部分人会认为剩菜是被碰过的不干净食物,因此产生厌恶感[40],继而触发“倒掉”的浪费行为。此外,一项关于高校食物浪费的研究也得出了女性较男性更为浪费食物的结论,女性浪费食物由自身食量和饭菜分量的不匹配所致,又因为女性群体更加在意食物质量,对于剩余饭菜更为抵触[13,41]。本文通过与被试者访谈发现,个体对于食物浪费存在共性观点,例如,不论男性还是女性,都认为食物打包非常麻烦且十分关注健康问题,因而对于易变质的食物不倾向于打包。但男女性消费者对于剩余食物再食用的考量又有所不同,女性拒绝再食用的主要原因是口感差或不符合自身口味,而男性则普遍认为只要不变质就能继续食用。可见,食物浪费政策的制定和实施要分群体开展,尤其是从打包便利性和营养保存等角度设计针对女性的具体措施。

4.2 年龄和节约意识是影响男女性群体食物浪费的关键因素

根据前文结果可得,年龄对公众食物浪费程度有负向主效应,即年龄越小的群体越容易浪费食物,其中,90后与00后女性的食物浪费倾向远高于50后与60后女性。这主要是由于我国50后与60后的人经历过粮食短缺、食物供给不充沛的阶段,因而更加珍惜粮食,食物浪费现象远少于其他年龄段[23,24]。Marek-Andrzejewska等[42]发现年轻人是最容易浪费食物的群体,Ilakovac等[23]也发现,家庭中有18岁以下的儿童不利于减少食物浪费。这一研究结论给我们的启示是,要减少食物浪费行为,重点应放在青年和中年一代上。
消费者的节约意识对于食物浪费行为有着负向的主效应,即节约意识越高的消费者,食物浪费程度越小。意识是行为的内驱或诱致因子[27],节约意识高的人在浪费食物的时候会产生十分强烈的愧疚感,对食物浪费问题有正确意识的消费者会主动减少食物浪费[43]。在中国,传统节约意识的缺失和断层助长了食物浪费的不良风气[3]。此外,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男性的家庭贡献主要为养家糊口,他们可能比女性更在意食物数量的问题。提高男性的节约意识对于减少食物浪费的效果更为显著,政策制定和实施过程中可以更多关注如何提高男性的节约意识,从而通过家庭内部行为传导机制,以点带面地在全社会中形成崇尚节约的良好风气。
宣传信息获取这一因素对食物浪费程度无显著影响。访谈中发现,公众对于饭店等用餐场所张贴的反对浪费宣传标语关注较少,部分公众反映食物浪费标语不醒目,很难让人注意到,部分公众虽关注到宣传标语,但由于自身的节约意识较低,无法对食物浪费的严重后果产生深刻认识,进而无法通过意识转变指导节约粮食的实际行为[31]。可见,有关部门可采取有效措施使得宣传信息更为多元化,呈现方式更为丰富和醒目,通过不同的方式向公众普及有效减少食物浪费的方法,进而提升公众对宣传信息有效关注度,同时,也要不断地提高公众自身的节约意识,使反对食物浪费信息与自身节约意识相互结合、有效转化,从而激发其采取行动切实减少食物浪费。

5 结论与政策建议

5.1 结论

准确定位食物浪费行为严重的群体有助于管理者对症下药,制定有效的方案以从根本上减少食物浪费现象。本文利用认知行为科学实验采集实验参与人的真实内隐态度,并从剩余量和价格双视角探讨不同性别人群食物浪费程度,得出以下结论:
(1)总体而言,不论是用剩余量还是用价格表征食物浪费,相较于男性,女性的食物浪费程度更高。
(2)随着年龄的增长,男女性消费者的食物浪费程度均呈现减少趋势,其中50后与60后女性的食物浪费程度显著低于90后与00后女性。
(3)消费者的节约意识也会显著影响不同性别群体的食物浪费程度,节约意识高的消费者食物浪费程度更低,且提高男性的节约意识比提高女性的节约意识对减少食物浪费行为的效果更明显。

5.2 政策建议

基于不同性别人群食物浪费行为的神经机制研究,本文提出以下建议:
首先,通过本文发现,无论男性还是女性群体,食物浪费程度都较高。但男女性群体食物浪费程度不同且原因有所差异,在制定政策时要区别考虑。鉴于女性食物浪费程度高及其考虑健康等因素的原因,建议餐饮部门在菜单上增加相应菜品的口味和配料的详细介绍以避免顾客点到不符合口味的饭菜而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在消费者点餐前,标注每个菜品量的多少,避免消费者过量点餐;餐后适当提醒哪些食物不宜存放,针对相应的菜品提供专门的打包盒并说明相应饭菜的储存方式,对于主动打包饭菜的消费者提供适当的优惠服务以增加其打包食物的积极性。
其次,要着力提升中青年人的节约粮食意识,尤其是青年群体。青年群体相较于更为年长的群体而言,食物浪费程度明显更为突出,提升青年人的节约意识是对于减少食物浪费行为意义重大。因此,需从小培养公众资源紧缺危机意识以及节约资源意识,使其成为节约意识强的公众。可以鼓励年轻人积极参与到下乡以及送温暖等志愿活动中去,让青年人更真切地感受到资源的来之不易,而不仅仅是停留在信息教育阶段。同时研究发现,用传统宣传标语等形式来提示公众节约食物的收效甚微,因此,要提升公众的节约食物意识,宣传方式要更加多元和丰富。
虽然本文为减少食物浪费行为提供了理论参考,但还是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地域上的差异以及饮食习惯的差异都可能会对食物浪费程度造成影响,本文的研究对象大多为北方人,对于南方地区的消费者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食物浪费行为,由于实验对象的限制,本文的结论是否为普遍现象还有待进一步地探究。因此,在未来的研究中可以引入地域和饮食习惯等因素,检验不同地域消费者的食物浪费程度。按照不同地区的特点制定有针对性的减少食物浪费行为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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