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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

2021 , Vol. 36 >Issue 5: 1149 - 1162

DOI: https://doi.org/10.31497/zrzyxb.20210505

Special Forum on "Methodology and Practice on Coordinated 'Production-Living-Ecological' Space"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of regional structure about crops and livestock in China based on the theory of comparative advantage

  • LI Yang , 1, 2 ,
  • SUN Zhi-gang , 1, 2, 3 ,
  • LIU En-yuan 4 ,
  • SHAO Chang-xiu 1, 3
Expand
  • 1. Key Laboratory of Ecosystem Network Observation and Modeling, Institute of Geographic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 CAS, Beijing 100101, China
  • 2. College of Resource and Environment,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 3. Zhongke Shandong Dongying Institute of Geography, Dongying 257509, Shandong, China
  • 4. The College of Forestry, Beijing Forestry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3, China

Received date: 2020-05-06

  Revised date: 2020-08-14

  Online published: 2021-07-28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21.
Fold

Abstract

Studying the production pattern and evolution trend of crop and livestock is an important basis for optimizing crop-livestock structure to realize food security. Based on the production data sets of 335 cities in 2000 and 2017, this paper used the theory of comparative advantage to analyze the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of the regional comparative advantages of major crops and livestock products in China.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In the past 17 years, there was no significant change in the spatial pattern of regional comparative advantages about crops and livestock products. The regions, which had the comparative advantage of meat, had been spreading. (2) The comparative advantage regions for the feed production (corn and soybeans) did not match the comparative advantage regions for livestock (pigs and poultry), where concentrated feed was mainly consumed. To improve the level of integrated crop-livestock in China, the following suggestions are put forward: rationally adjusting the regional crop-livestock structure; controling the scale of the livestock according to the scale of the regional crops; rationally allocating the distribution of manure fertilizer factories in the spatial pattern; advancing the progress of the technology so as to apply more manure fertilizer and less chemical fertilizer to crops; and strengthening the supervision of manure treatment of livestock factories.

Key words： crops; livestocks; comparative advantage; cities; spatio-temporal pattern

Cite this article

LI Yang , SUN Zhi-gang , LIU En-yuan , SHAO Chang-xiu .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of regional structure about crops and livestock in China based on the theory of comparative advantage[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1 , 36(5) : 1149 -1162 . DOI: 10.31497/zrzyxb.20210505

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告别了粮食短缺,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农产品的生产能力不断提高[1,2]。随着我国经济发展,工资收入增加,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改善,人们对农产品的需求逐渐向营养、安全和健康的消费模式转变[2,3],农产品结构与居民消费快速升级不相适应的矛盾日益突出[4]。此外,专业化的农业生产导致种植业与养殖业分离,土壤肥力下降、畜禽粪便不能有效利用等问题并存。优化调整种养业结构是《全国农业可持续发展规划（2015—2030年）》的重要内容[5],是提高农业发展质量、解决当前农业生产中资源与环境矛盾的重要路径。研究我国区域种植业与养殖业的生产格局及演变趋势,是优化调整种养结构的重要基础,对国家粮食安全保障的理论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关于种植业和养殖业的区域布局研究均已有较多报道。在种植业方面,唐华俊等[6]分析了我国主要农产品区域综合比较优势,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优化农产品空间结构的政策建议;刘珍环等[7]基于1980—2010年县级统计数据探讨了东北地区种植结构的时空变化特征,提出种植业结构调整方向应从减少单一玉米型和增加水稻和大豆组合型入手;雷金银等[8]分析了1980—2015年宁夏种植结构的时空动态,发现其种植结构向多元组合型发展,种植结构类型更加丰富,布局更加合理。在养殖业方面,张绪美等[9]利用省级主要畜禽养殖量数据,分析了1997—2004年我国不同省份畜禽养殖结构的变化;孙会敏等[10]分析了2005—2014年吉林省主要畜产品的区域比较优势,提出该省畜牧业供给侧改革重点方向是牛肉和禽肉生产;马丽荣等[11]采用2008—2015年甘肃省各地市畜禽养殖数据,基于比较优势理论分析了主要畜产品生产区域结构,发现甘肃省目前主要畜产品生产布局基本合理。
综合来看,针对我国种植业和养殖业区域结构的分析已有较多,但多集中在省域尺度[12,13,14,15,16,17,18,19],对市域尺度的分析较少。我国幅员辽阔,地形复杂,气候类型丰富,省内的农业结构类型也存在差异,省域尺度的种养结构研究还不能很好地反映局部区域的农业结构状况。此外,综合分析种植业和养殖业结构的研究更少。本文在市域尺度上分析我国近17年主要农作物（小麦、水稻、玉米、大豆）和主要畜产品（牛肉、猪肉、羊肉、禽肉）生产区域比较优势的时空格局演变,以期提升种养结构研究的精度以及为合理地调整优化我国种养结构提供理论基础。

1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1.1 数据来源

数据来源主要为2001年和2018年《各省统计年鉴》《各省农村统计年鉴》《各地级市统计年鉴》,包括全国335个地级市和区域的年农作物播种总面积、年粮食播种面积和产量、年小麦播种面积和产量、年水稻播种面积和产量、年玉米播种面积和产量、年大豆播种面积和产量以及主要畜禽的年肉类总产量以及牛肉产量、猪肉产量、羊肉产量和禽肉产量。年鉴统计数据均为前一年的数据,因此研究年份为2000年和2017年。
近17年,我国地级市行政区划有部分调整,为分析区域生产结构的变化趋势,选取2000年和2017年未发生行政区划调整的地级市进行分析,全国共计334个地级市和1个省域;由于海南省地级市行政区划与统计年鉴的地级市数据不匹配,因此将海南省作为一个整体,采用省级数据集进行分析。

1.2 比较优势指数

比较优势原理论证了区域之间在分工和生产专业化基础贸易的互利性,农产品区域比较优势度取决于自然资源生产力、市场需求拉力和环境支撑能力的共同作用[6]。优势指数法既可以用于一个区域内不同作物或牲畜之间比较优势的分析,也适用于同种作物或牲畜在不同区域之间比较优势的分析[20,21]。
1.2.1 种植业比较优势指数
（1）作物规模优势指数（Crop Scale Advantage Index,CSAI）[20]指某一地区某种农作物生产的规模和专业化程度,是地区农作物市场需求及资源禀赋等多种要素条件的体现,计算公式为:
CSA I bf = G S bf G S b G S f GS
式中:CSAIbf代表b区f作物的规模优势指数;GSbf为b区f作物的播种面积（hm2）;GSb为b区农作物播种总面积（hm2）;GSf为全国f作物的播种面积（hm2）;GS为全国农作物播种总面积（hm2）。CSAIbf >1,表明b区f作物生产规模较全国水平具有优势;CSAIbf <1,表明b区f作物生产规模较全国水平处于劣势;CSAIbf值越大,生产规模优势就越明显。
（2）作物效率优势指数（Crop Efficient Advantage Index,CEAI）[20]主要反映作物生产时各种物质、技术的投入以及资源利用的程度,计算公式为:
CEA I bf = A P bf A P b A P f AP
式中:CEAIbf为b区f作物效率优势指数;APbf为b区f作物的单位面积产量（kg·hm-2）;APb为b区全部农作物平均单产（kg·hm-2）;APf为全国f作物平均单产（kg·hm-2）;AP为全国农作物的平均单产（kg·hm-2）。CEAIbf >1,表明b区f作物生产效率较全国水平具有优势;CEAIbf <1,表明b区f作物生产效率较全国水平处于劣势;CEAIbf值越大,生产效率优势就越明显。
（3）作物综合优势指数（Crop Comprehensive Advantage Index,CCAI）[20]是对效率优势指数与规模优势指数进行综合处理,从资源、市场、规模等因素更加全面体现地区农作物优势度,计算公式为:
CCA I bf = CSA I bf × CEA I bf
式中:CCAIbf >1,表明b区f作物生产与全国水平相比具有比较优势;CCAIbf <1,表明b区f作物生产与全国水平相比无优势可言;CCAIbf值越大,优势越明显。
1.2.2 养殖业比较优势指数
养殖业产量优势指数（Livestock Production Advantage Index,LPAI）[21]主要反映某一区域畜禽肉类生产的优势度,计算公式为:
LPA I bf = G Q bf G Q b G Q f GQ
式中:LPAIbf代表b区f牲畜的产量优势指数;GQbf为b区f牲畜的肉类产量（t）;GQb为b区肉类总产量（t）;GQf为全国f 牲畜的肉类产量（t）;GQ为全国肉类总产量（t）。LPAIbf>1,表明b区f 牲畜生产较全国水平具有优势;LPAIbf<1,表明b区f 牲畜生产规全国水平处于劣势;LPAIbf值越大,生产优势就越明显。

2 结果分析

2.1 主要农作物生产区域比较优势分析

2.1.1 小麦和水稻
图1a和图1b显示2000年和2017年全国小麦生产优势区域均集中在华北平原、中部以及西北地区。2017年105个地市小麦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大于1,平均值为1.41,与全国小麦生产水平相比,具有优势;其他地市小麦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均小于1,小麦生产处于劣势。近17年92个地市小麦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呈增长趋势,优势度增加,主要分布在华北地区、长江流域以及陕甘地区（图1c）;203个地市小麦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呈下降趋势,优势度降低。
图1 全国市域尺度2000年和2017年小麦和水稻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空间分布及变化率

注:本图基于自然资源部标准地图服务系统下载的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下同。

Fig. 1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change rate of the regional comprehensive advantage index of wheat and rice production in 2000 and 2017 at city level

图1d和图1e显示2000年和2017年全国水稻生产优势区域均集中在我国南方地区和东北部分地区。2017年159个地市水稻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大于1,平均值为1.48,与全国水稻生产水平相比,具有优势;其他地市水稻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小于1,水稻生产处于劣势。近17年168个地市水稻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呈增长趋势,优势度增加,主要分布在东北三省和南方大部分省份（图1f）;116个地市水稻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呈下降趋势,优势度降低。
2.1.2 玉米和大豆
图2a和图2b显示2000年和2017年全国玉米生产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北方地区、西北地区以及西南地区。2017年147个地市玉米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大于1,平均值为1.25,与全国玉米生产水平相比,具有优势;其他地市玉米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小于1,玉米生产处于劣势。近17年113个地市玉米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呈增长趋势,优势度增加,主要分布在长江流域和西部地区（图2c）;196个地市玉米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呈下降趋势,优势度降低。
图2 全国市域尺度2000年和2017年玉米和大豆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空间分布及变化率

Fig. 2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change rate of the regional comprehensive advantage index of maize and soybean production in 2000 and 2017 at city level

图2d和图2e显示2000年和2017年全国大豆生产优势区域较分散,主要优势区集中在东北地区、中部部分地区、西北部分地区以及西南地区。2017年83个地市大豆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大于1,平均值为1.57,与全国大豆生产水平相比,具有优势;其他地市大豆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小于1,大豆生产处于劣势。近17年143个地市大豆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呈增长趋势,优势度增加,主要分布在西南地区、青藏地区以及沿海省市（图2f）;165个地市大豆生产的区域综合优势指数呈下降趋势,优势度降低。

2.2 主要肉类生产区域比较优势分析

2.2.1 牛肉和羊肉
图3a和图3b显示,2000年和2017年全国牛肉生产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北方草原区、西北地区和青藏地区。2017年132个地市牛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大于1,平均值为2.93,与全国牛肉生产水平相比,具有优势;其他地市牛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小于1,牛肉生产处于劣势。近17年195个地市牛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呈增长趋势,优势度增加,主要分布在内蒙古和新疆北部、青藏地区、以及南方部分地区（图3c）;133个地市牛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呈下降趋势,优势度降低。
图3 全国市域尺度2000年和2017年牛肉和羊肉生产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空间分布及变化率

Fig. 3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change rate of the regional production advantage index of beef and mutton production in 2000 and 2017 at city level

图3d和图3e显示,2000年和2017年全国羊肉生产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北方草原区、西北地区和青藏地区。2017年118个地市羊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大于1,平均值为4.18,与全国羊肉生产水平相比,具有生产优势;其他地市羊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小于1,羊肉生产处于劣势。近17年148个地市羊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呈增长趋势,优势度增加,主要分布在东北地区、长江流域和华南地区（图3f）;178个地市羊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呈下降趋势,优势度降低。
2.2.2 猪肉和禽肉
图4a和图4b显示,2000年和2017年全国猪肉生产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南方地区、中部及东北部分区域。2017年175个地市猪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大于1,平均值为1.20,与全国猪肉生产水平相比,具有优势;其他地市猪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小于1,猪肉生产处于劣势。近17年175个地市猪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呈增加趋势,优势度增加,主要分布在东北地区、华北地区以及甘肃、陕西、湖南、湖北等省份（图4c）; 146个地市猪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呈下降趋势,优势度降低。
图4 全国市域尺度2000年和2017年猪肉和禽肉生产的产量优势指数空间分布及变化率

Fig. 4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change rate of the regional production advantage index of pork and poultry production in 2000 and 2017 at city level

图4d和图4e显示,2000年和2017年全国禽肉生产的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东部沿海以及东北部分区域。2017年114个地市禽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大于1,平均值为1.66,与全国禽肉生产水平相比,具有生产优势;其他地市禽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小于1,禽肉生产处于劣势。近17年162个地市禽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呈增长趋势,优势度增加,主要分布在华北地区、云贵川地区以及长江流域等地市（图4f）;160个地市禽肉的区域产量优势指数呈下降趋势,优势度降低。

3 结论与讨论

3.1 结论

为综合分析我国种养结构的时空格局及演变,本文基于市域尺度数据分析了我国口粮（小麦和水稻）、饲料粮（玉米和大豆）、草食牲畜（牛和羊）与集约化牲畜（猪和禽类）生产的区域比较优势,主要结论如下:
（1）近17年,我国种植业生产的区域比较优势空间格局上无显著变化。小麦生产比较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华北平原、中部地区以及西北地区;水稻生产比较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南方地区和东北部分地区;玉米生产比较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北方地区、西北地区和西南地区;大豆生产比较优势区域较为分散。
（2）养殖业生产区域比较优势空间格局上无显著变化,而肉类产出优势区域呈扩散趋势。草食牲畜（牛和羊）生产比较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草原地区;猪肉生产比较优势区域集中在东北、中部及南方地区;禽类生产比较优势区域主要集中在东部沿海及东北部分区域。
（3）饲料粮（玉米和大豆）生产的优势区域与精饲料消耗为主的牲畜（猪、禽类）优势区域并不匹配。
通过分析我国市域尺度种养结构空间格局,基于我国种养业生产模式现状,为提升种养结合水平,实现我国农业生产可持续生产提出以下建议:
（1）通过调整区域种植业和养殖业结构,最大化实现种养结构平衡;
（2）根据区域种植业的规模确定养殖业规模;
（3）合理布局有机肥加工厂,将湿粪便通过发酵转化为干粪便或商品颗粒有机肥;
（4）加强有机肥施用技术研发;
（5）制定相关政策,加大对养殖企业粪污处理方面的监管力度。

3.2 讨论

建立不同尺度的空间连续系列研究是地理学和现代生态学重要的研究内容[22,23]。大尺度（省域尺度）的分析易忽略小尺度（市域尺度）的空间格局,陈培阳等[24]研究发现小尺度分析比大尺度分析更能揭示地区发展格局的空间依赖性和空间异质性特征。种植业的生产主要受到当地气候、土壤等自然条件和经济、文化、种植习惯等社会经济的影响[25]。养殖业的生产结构主要受到土地利用类型、需求、文化等的影响。我国地域辽阔,气候类型复杂,社会经济区域发展不平衡,区域分异性强[26]。过去针对种植业和养殖业生产比较优势的研究多集中于省域尺度或我国部分市域尺度,而省域尺度内部土地利用类型、经济发展水平、需求与文化也存在差异。将研究尺度缩小到市域水平,将大大提高研究结果的精度,为市域种养结构的优化调整提供理论支撑。
3.2.1 种植业生产的比较优势时空格局演变
近17年种植业生产的区域比较优势空间格局上无显著变化。作物受温度、光、水等因素的影响,其生产区域分布变化不大。小麦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集中在华北平原、中部地区以及西北地区,这与檀竹平等[16]的研究类似,但略有不同。例如,其研究在省域尺度,且安徽省具有综合比较优势,而本文发现安徽省16个地市中,有7个地市小麦生产并没有综合比较优势,本文提升了结果精度。华北平原和中部地区冬小麦生产不仅具有良好的气候、地形、土壤、河湖等自然资源禀赋条件,还具有机械化水平高等经济禀赋条件[16],小麦种植具有综合性比较优势。同样,西北地区小麦种植面积广阔,机械化程度高,也属于种植的综合优势区。近17年小麦种植优势区中,华北部分地区小麦种植优势度增加,西北部分地区小麦种植优势度降低。水稻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集中在南方地区和东北部分地区。南方地区水热资源丰沛,为我国水稻种植的重要优势区域[14,27];省域尺度上,程叶青等[28]研究显示东北地区水稻种植处于劣势,而在市域尺度上,部分地市（例如,盘锦、鹤岗、鸡西等）水资源丰沛,水稻种植具有区域综合比较优势。近17年水稻种植优势区中,东北三省[29]和南方大部分省份优势度均在增加[30],而西南地区优势度在降低。玉米生产的比较优势区主要集中在北方地区、西北地区和西南地区,这与赵芳[19]的研究结果略有不同,主要因为其仅选取了玉米总产量位居全国前十位的省份作为研究对象,而新疆、云南等省份被忽略。大豆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比较分散,主要集中在东北地区、中部、西北部分地区以及西南地区。东北地区日照充足、温差大、降水集中,适宜高油优质大豆的生产[18]。近17年大豆种植优势区中,西南地区、青藏地区以及沿海省市优势度增加,而大部分地区优势度降低,这与大豆生产成本较高密切相关[18]。
3.2.2 养殖业生产的比较优势时空格局演变
近17年我国养殖业生产的区域比较优势空间格局上无显著变化,而肉类产出的区域优势度变化较大,肉类生产布局呈扩散趋势。畜禽养殖受饲料、市场需求的影响较大,社会经济的发展,工资收入的增加,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使得我国对肉类的需求量激增。牛肉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集中在北方草原区、西北地区和青藏地区,这与司智陟[15]、贾茂辉等[31]的研究相似。近17年牛肉生产的比较优势区中,内蒙古和新疆北部、青藏地区以及南方部分地区的牛肉生产优势度增加,西北部分地市牛肉生产优势度下降;牛肉生产的非优势区中,南方有较多地市牛肉生产优势度增加,显示牛肉生产布局呈扩散趋势。与牛肉生产相似,羊肉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集中在北方草原区、西北地区和青藏地区,表明牧区仍为我国肉羊最具优势的地区,这与王士权等[17]的研究相似。近17年羊肉生产比较优势区域中,大部分地市羊肉生产优势度下降,内蒙草原及西北部分地市优势度增加;肉羊生产非优势区中,南方地区多数地市优势度呈增长趋势,显示羊肉生产布局呈扩散趋势。猪肉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集中在东北、中部及南方地区,这与饲养环境、饲料资源和消费传统等因素有关[13]。近17年猪肉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中,中部、南方部分地市及东北地区猪肉生产的优势度增加,而南方多数地市猪肉生产优势度下降,有研究发现我国生猪的主产省份由南方向北方扩散、东部经济发达省份向中西部地区转移[32]。禽肉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集中在东部沿海及东北部分区域,这与胡浩等[12]的研究相似。近17年,禽肉生产比较优势区中,多数地市禽肉生产区域优势度增加,东北及华南部分地市禽肉生产区域优势度降低;禽肉生产非优势区中,西南多数地市优势度增加,显示禽肉生产布局呈扩散趋势[12]。
3.2.3 以种养结合为理论基础的种养结构调整
改革开放以来,工业资源的投入使得种植业和养殖业生产专业化、集约化水平不断提高,种养分离现象突出[33,34]。集约化养殖背景下,粪便处理不当、还田率低、污染土壤资源和水资源等问题严重。此外,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指出,当前集约化的农业生产方式是不可持续的,会造成生物多样性丧失、土壤退化、地下水过度开采等问题[35,36,37,38,39]。随着我国经济发展,人民收入提高,膳食结构改变,对畜产品的需求巨大,有研究显示我国牲畜养殖数量在不到30年的时间里增长了三倍[40],未来我国养殖业发展必然产生更多的畜禽粪便。因此,合理利用粪便资源、解决粪便污染问题对我国实现农业生产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种养结合主要表现为种植业为养殖业提供饲料,养殖业为种植业提供肥料,这能够促进畜禽粪便的合理利用,解决粪便污染问题,减少化肥的施用量,提高种植区土壤肥力和质量,提升农业生态系统的自我调节能力,是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路径[41,42,43,44]。当前,实现种养结合的关键是解决畜禽粪便还田问题。
我国牧区以天然草地为主要载体,主要分布在内蒙古、新疆、西藏和青海,养殖业以草食牲畜为主,牛肉、羊肉的区域生产综合优势明显。牛、羊养殖过程中以放牧为主,粪便作为养分自然返回到草地中,种养结合在形式上表现出良好的态势。但是,牧区要遵循草地承载力,根据草地载畜量调整养殖业（牛、羊等）的数量及放牧强度,使牧草供给量与牲畜饲草需求量达到平衡[45],从而实现生态友好的种养结合农业生产方式。我国农区以粮食作物生产为主,玉米和大豆等饲料粮主要为专业化、集约化的畜牧生产提供精饲料。因此,农区的养殖业主要以食用精饲料的牲畜（猪、禽类）为主,而以饲草为主的牛、羊养殖相对薄弱。我国农区是种养分离的主要区域,主要表现为以下两个方面:（1）饲料粮（玉米和大豆）生产的优势区域与精饲料消耗为主的牲畜（猪、禽类）优势区域并不匹配。我国南方地区作为生猪养殖的优势区域需要大量的饲料粮,而我国玉米和大豆生产的比较优势区域均不在南方地区,造成了我国当前需要“北粮南运”的现状[46],这极大地增加了我国饲料粮、畜产品的运输内耗。（2）畜禽粪便还田率低[47,48],极易造成粪便面源污染,间接导致粪便资源浪费。我国农区主要以集约化、专业化的化学农业模式为主,产量较高,而粪便有机肥的使用较少或不使用有机肥,切断了种植业和养殖业的联系,造成了种养分离。
为此,提出以下建议:（1）通过调整区域种植业和养殖业结构,最大化地实现种养结构平衡。在北方玉米、大豆生产优势区,适当扩大猪、禽类等以精饲料消耗为主牲畜的养殖规模;南方地区的低产田适当种植玉米、大豆等饲料粮,满足牲畜养殖需要。（2）种植业是养殖业粪便最合适的接受者[49],因此根据区域种植业规模确定养殖业规模,是保证畜禽粪便合理利用、不造成环境污染的前提。（3）畜禽粪便运输成本较高,合理布局有机肥加工厂,将湿粪便通过发酵转化为干粪便或商品颗粒有机肥能够解决粪便运输成本高、难处理等问题。（4）加强有机肥施用技术的研发,提高作物有机肥的施用比例,降低作物化肥的施用比例。（5）制定相关政策,加大对养殖企业粪污处理方面的监管力度,是解决粪便污染问题、合理利用粪便资源的关键。例如,丹麦等国家已制定相关政策,要求养殖农场主保证其养殖产生的氮量必须与能够接受氮量的农业耕地（种植业）达到平衡[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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