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重大区域发展战略视角下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及其政策启示

图1 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逻辑分析框架

Fig. 1 A logical analytical framework for regional disparities in the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green transformation

1.2 绿色转型绩效测度

生产可能性集的构建是进行绿色转型绩效测度的首要前提，本文基于环境技术^[21]和全局基准技术^[22]，假设有w（w=1, …, W）个资源型城市，每个资源型城市在发展中均投入N种生产要素x_n（n=1, …, N），产生M种合意产出y_m（m=1, …, M）和P种非合意产出b_p（p=1, …, P）。在满足有界闭集、非合意产出弱可处置性、合意产出和投入的强可处置性以及零结合公理条件下，构建全局基准技术的环境生产可能性集P^G^①(①公式中， $λ_{w}^{t}$ 为权重， $λ_{w}^{t}$ ≥0表示规模报酬不变假设（CRS）。在此基础上，添加 $\sum_{w = 1}^{W} λ_{w = 1}^{t}$ 表示规模报酬可变（VRS）。)，如式（1）所示。

（1）$P^{G}=\left\{\left(x^{t}, y^{t}, b^{t}\right) \mid \sum_{t=1}^{T} \sum_{w=1}^{W} \lambda_{w}^{t} x_{w n}^{t} \leqslant x_{w n}^{t} ; \sum_{t=1}^{T} \sum_{w=1}^{W} \lambda_{w}^{t} y_{w m}^{t} \geqslant y_{w m}^{t} ; \sum_{t=1}^{T} \sum_{w=1}^{W} \lambda_{w}^{t} b_{w p}^{t} \leqslant b_{w p}^{t} ; \lambda_{w}^{t} \geqslant 0\right\}$

为将资源环境约束纳入绿色转型绩效的测度及分析框架，借鉴王兵等^[23]研究，将SBM模型^[24]与方向性距离函数^[25]相结合，构建全局非径向SBM方向性距离函数，如式（2）所示。其中， $\overset{⃑}{I E_{c}^{G}}$ 表示全局参比下各个生产决策单元的无效率值。x_n、y_m及b_p分别表示生产决策单元中资源投入、合意产出及非合意产出的实际值；S_n^x、S_m^y及S_p^b为松弛向量； $g_{x} 、 g_{y} 及 g_{b}$ 分别为投入减少、合意产出增加及非合意产出减少的方向向量。

（2）

\begin{array}{l} \overset{⃑}{I E_{c}^{G}} (x^{t}, y^{t}, b^{t}; g_{x}, g_{y}, g_{b}) = m a x \frac{1}{2} [\frac{1}{N} \sum_{n = 1}^{N} \frac{s_{n}^{x}}{x_{n}^{}} + \frac{1}{M + P} (\sum_{m = 1}^{M} \frac{s_{m}^{y}}{y_{m}} + \sum_{p = 1}^{P} \frac{s_{p}^{b}}{b_{p}})] \\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s . t . \begin{matrix} \sum_{t = 1}^{T} \sum_{w = 1}^{W} λ_{w}^{t} x_{w n}^{t} + s_{n}^{x} = x_{w n}^{t} \end{matrix} \end{matrix} \end{matrix}, \forall n; \\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end{matrix} \end{matrix} \end{matrix} & \sum_{t = 1}^{T} \sum_{w = 1}^{W} λ_{w}^{t} y_{w m}^{t} - s_{m}^{y} = y_{w m}^{t}, \forall m; \end{matrix} \\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end{matrix} \end{matrix} \end{matrix} \end{matrix} & \begin{array}{l} \sum_{t = 1}^{T} \sum_{w = 1}^{W} λ_{w}^{t} b_{w p}^{t} + s_{p}^{b} = b_{w p}^{t}, \forall p; \\ s_{n}^{x} \geq 0, s_{m}^{y} \geq 0, s_{p}^{b} \geq 0, λ_{w}^{t} \geq 0 \end{array} \end{matrix} \end{array}

与全局非径向方向性距离函数相适应，采用Chambers等^[26]提出的Luenberger生产率指数，对国家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进行测算，如式（3）所示。

（3）

G T F P_{t}^{t + 1} = I E_{c}^{G} (t) - I E_{c}^{G} (t + 1)

借鉴Ray等^[27]、Zofio^[28]研究，基于技术结构维度将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来源分解为纯技术效率变动（GPEC）、纯技术进步（GPTP）、规模效率变动（GSEC）及技术规模变动（GTPSE）四个部分，公式如下：

（4）

G T F P_{t}^{t + 1} = G P E C_{t}^{t + 1} + G P T P_{t}^{t + 1} + G S E C_{t}^{t + 1} + G T P S C_{t}^{t + 1}

（5）

G P E C_{t}^{t + 1} = I E_{v}^{t} (t) - I E_{v}^{t + 1} (t + 1)

（6）

G P T P_{t}^{t + 1} = [I E_{v}^{G} (t) - I E_{v}^{t} (t)] + [I E_{v}^{t + 1} (t + 1) - I E_{v}^{G} (t + 1)]

（7）

G S E C_{t}^{t + 1} = [I E_{c}^{t} (t) - I E_{v}^{t} (t)] - [I E_{c}^{t + 1} (t + 1) - I E_{v}^{t + 1} (t + 1)]

（8）

\begin{array}{l} G T P S E_{t}^{t + 1} = [(I E_{c}^{G} (t) - I E_{v}^{G} (t)) - (I E_{c}^{t} (t) - I E_{v}^{t} (t))] + \\ \begin{matrix} \begin{matrix}  \end{matrix} & [(I E_{c}^{t + 1} (t + 1) - I E_{v}^{t + 1} (t + 1)) - (I E_{c}^{G} (t + 1) - I E_{v}^{G} (t + 1))] \end{matrix} \end{array}

基于要素结构维度，识别要素投入、合意产出及非合意产出对国家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贡献。具体而言，将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分解为要素利用生产率及污染治理生产率等多个部分，具体逻辑关系，如式（9）所示：

（9）

G T F P_{t}^{t + 1} = {\sum_{n = 1}^{N} (G T F P_{t}^{t + 1})}_{x_{n}} + {\sum_{m = 1}^{M} (G T F P_{t}^{t + 1})}_{y_{m}} + {\sum_{p = 1}^{P} (G T F P_{t}^{t + 1})}_{b p}

1.3 地区差距测度

1.3.1 基尼系数

本文采用Dagum^[29]提出的基尼系数方法，对国家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进行测度及分解。该方法可以将总体地区差距分解为地区间差距、地区内差距以及超变密度三个部分，为本文从空间维度探寻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来源提供方法论的可行性，具体方法介绍详见杨骞等^[30]。

1.3.2 方差分解

该方法通过变量观测值与全样本均值之间的离散程度对地区差距进行解释，并被广泛应用于分析地区经济差距、收入差距的来源问题。本文在实现对绿色转型绩效测度及分解的基础上，利用方差分解优势，从技术结构和要素结构维度，探寻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来源问题，具体方法介绍详见朱子云^[31]。

1.3.3 收敛检验

为考察国家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演变趋势，本文采用σ收敛实证检验不同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离差随时间的变化。为进一步分析受外部因素影响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收敛状态，运用绝对俱乐部β收敛和条件俱乐部β收敛进行实证检验，具体方法介绍详见李小克等^[32]。

1.4 指标选取与数据来源

1.4.1 指标选取

本文从2013年国务院印发的《全国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2013—2020年）》划定的262个资源型城市中，选取分布在京津冀、长三角、长江经济带、黄河流域、粤港澳大湾区内的资源型城市为样本^②(②京津冀主要包括张家口、承德、邢台、邯郸、唐山；长三角主要包括湖州、宿州、亳州、淮南、滁州、池州、宣城、淮北、铜陵、徐州、宿迁、马鞍山；长江经济带主要包括南充、六盘水、昭通、赣州、宜春、鄂州、衡阳、郴州、邵阳、娄底、广元、广安、自贡、攀枝花、达州、雅安、安顺、曲靖、保山、临沧、景德镇、新余、萍乡、黄石、泸州、丽江；黄河流域主要包括朔州、呼伦贝尔、鄂尔多斯、延安、咸阳、榆林、武威、庆阳、大同、阳泉、长治、晋城、忻州、晋中、临汾、运城、吕梁、赤峰、东营、济宁、泰安、三门峡、鹤壁、平顶山、渭南、宝鸡、金昌、平凉、乌海、枣庄、焦作、濮阳、铜川、白银、石嘴山、包头、淄博、临沂、洛阳、南阳、张掖；粤港澳大湾区主要包括云浮、韶关。)；囿于数据的可得性，仅包含所属地级行政区的资源型城市。

在DEA框架下测度绿色转型绩效，涉及到投入产出指标的选择问题。借鉴孙晓华等^[8]、王晓楠等^[9]研究，选取指标具体如下：

（1）投入指标

① 劳动投入（L）：选取三次产业从业人员之和，作为劳动投入的代理变量。② 资本投入（K）：采用永续盘存法计算资本存量，作为资本投入的代理变量。主要参考单豪杰^[33]的做法，利用K_t_,_i=(1-δ_t_,_i)K_t_-1,_i+I_t_,_i和K_i_,2003=K_i_,2004/(δ_i_,2003+g_i) 进行核算。其中，K_t_,_i和K_t_-1,_i分别是i城市在t期和t-1时期的资本存量；借鉴吴延瑞^[34]的研究，选取地区差异化的资本折旧率δ_t_,_i；I_t_,_i为i城市在t期以不变价衡量的新增投资额^③(③本文以“固定资本投资额”作为每年的新增投资额，由于地级市层面的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缺失，采用省际层面的“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作为投资额价格指数，并换算成以2003年不变价格计算的年度实际投资额。)；g_i为2003—2008年实际投资额的年均增长率。③ 能源投入（E）：由于城市层面能源消费量数据缺失，本文借鉴史丹等^[35]的做法，利用夜间灯光数据值拟合省级层面的能源消费总量，反演推算出城市层面的能源消费量。

（2）产出指标

① 合意产出（Y）：以2003年为基期的实际地区生产总值为表征。② 非合意产出：以工业废水排放量（FS）、工业二氧化硫排放量（SO₂）及PM_2.5浓度为表征。

1.4.2 数据来源

本文以2003—2019年五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过程中的投入产出数据为研究样本。上述指标数据来源于EPS数据库中的中国城市数据库。此外，2017—2019年固定资产投资数据，由各省市统计年鉴及统计公报公布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速计算得出。地区生产总值指数及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国家数据库；PM_2.5浓度数据来源于达尔豪斯大学大气分析团队提供的卫星遥感数据。表1为变量描述性统计分析。

表1 变量描述性统计

Table 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variables

区域	年均增长率							所占份额
区域	L	K	E	Y	FS	SO₂	PM_2.5	FS	SO₂	PM_2.5
京津冀	0.426	20.264	4.898	8.271	-6.224	-8.902	-1.903	0.107	0.113	0.073
长三角	2.444	18.948	5.905	10.686	-2.302	-7.143	-1.313	14.877	7.995	16.125
长江经济带	1.959	19.749	5.156	11.039	-4.219	-5.048	-1.624	24.218	21.626	25.621
黄河流域	1.268	18.398	5.142	9.953	-1.778	-8.856	-1.462	47.097	57.846	49.135
粤港澳	1.326	15.384	4.282	10.025	-2.656	-9.730	-1.627	3.073	1.279	1.857

2 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测度结果分析

2.1 资源型与非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比较分析

图2刻画了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与非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④(④受篇幅所限，可向作者索取。)的演变趋势。从两大类型城市的比较看，非资源型城市的绿色转型绩效明显高于资源型城市，这与赵明亮等^[36]得出的研究结论基本保持一致。这可能在于非资源型城市重污染产业较少，所面临的外部环境治理压力相对较小。然而，资源型城市以重污染产业为主，其绿色转型大多通过延伸既有优势产业，导致绿色转型绩效水平相对较低。以煤炭产业为主导的资源型城市为例，打造以煤电铝、煤化工为核心产业，构建上下游联动、产品多元增值的新型工业结构成为当地实现绿色转型的重要路径之一。可见，资源型城市的绿色转型发展不能完全脱离当地的资源和产业基础，绿色转型绩效的提升效果相较于非资源型城市仍受到资源环境的较大约束。

图2

图2 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与非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演变趋势

Fig. 2 Evolving trends in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and non-resource-based cities in major strategic regions

2.2 五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比较分析

图3刻画了2004—2019年五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演变趋势。从逐年演变趋势看，粤港澳大湾区凭借良好的区位优势，发展现代化高新技术产业集群，极大地促进了资源型城市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绿色转型绩效水平相对较高。另外，伴随着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上升为重大国家战略，长江经济带发展布局的持续优化，两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的步伐持续加快，绿色转型绩效分别为0.55%、0.41%。然而京津冀、长三角的绿色转型绩效则相对较慢，尤其“十五”至“十二五”时期，京津冀、长三角的绿色转型绩效均呈现出负向增长。不过，随着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以及党的“十九大”的召开，“十三五”时期五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下降态势得以逆转，这从不同程度表明随着新发展理念的深入贯彻，绿色发展战略的成效显著。

图3

图3 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演进趋势

Fig. 3 Evolutionary trends in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major strategic regions

3 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及其来源解析

3.1 总体地区差距

如图4所示，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总体地区差距整体呈现复杂的波动态势，基本保持在0.016~0.031之间。具体而言，2004—2007年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总体地区差距呈现下降趋势。究其原因，在此时期资源型城市开发处于上升阶段，大多忽视了对于生态环境的保护，使得各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总体地区差距相对较小。2008—2010年、2011—2015年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总体地区差距，呈现出迅速上升和下降的波动态势。这可能在于绿色发展理念的持续推进，导致各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的转型压力不断加大，但受到经济发展水平、科技进步程度以及管理理念不同的影响，总体地区差距的变化并不稳定。此外，2016—2019年总体地区差距呈现出上升态势，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的绿色转型发展仍然面临挑战。

图4

图4 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总体地区差距

Fig. 4 Overall regional disparities in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major strategic regions

3.2 地区差距来源解析：基于空间差异维度

从地区间差距看（表2），长三角与长江经济带之间的地区差距相对较高，依次领先于长三角与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与黄河流域。与之相比，京津冀与粤港澳大湾区、京津冀与长三角、长江经济带与粤港澳大湾区、黄河流域与粤港澳大湾区、长江经济带与黄河流域之间的地区差距较为接近，基本保持在0.021~0.023之间；而京津冀与黄河流域之间的差距值最小。从逐年演变趋势看，粤港澳大湾区与其他区域之间的差距呈现增长态势。究其原因，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科技创新能力强和要素集聚优势大，使得绿色转型绩效相对较高。此外，除粤港澳大湾区外，其他地区之间的差距在2018年以后呈现出下降态势。综上分析，各大战略区域必须调整其发展战略，充分借鉴绿色转型绩效相对较高区域的先进经验。

表2 2004—2019年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间差距

Table 2 Inter-regional disparities in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major strategic regions during 2004-2019

年份	①-②	①-③	①-④	①-⑤	②-③	②-④	②-⑤	③-④	③-⑤	④-⑤
2004	0.015	0.017	0.017	0.008	0.024	0.023	0.017	0.026	0.018	0.017
2005	0.029	0.020	0.017	0.028	0.032	0.031	0.033	0.021	0.022	0.025
2006	0.028	0.022	0.020	0.028	0.029	0.028	0.031	0.019	0.014	0.018
2007	0.015	0.018	0.021	0.023	0.016	0.018	0.015	0.019	0.015	0.015
2008	0.029	0.020	0.017	0.022	0.027	0.027	0.022	0.018	0.013	0.014
2009	0.038	0.031	0.033	0.040	0.033	0.037	0.036	0.022	0.016	0.024
2010	0.021	0.016	0.018	0.038	0.020	0.023	0.033	0.017	0.031	0.034
2011	0.017	0.018	0.016	0.016	0.019	0.016	0.017	0.017	0.019	0.017
2012	0.025	0.024	0.015	0.013	0.034	0.025	0.025	0.023	0.021	0.013
2013	0.028	0.020	0.011	0.017	0.037	0.029	0.029	0.021	0.023	0.015
2014	0.028	0.012	0.010	0.031	0.031	0.030	0.044	0.013	0.035	0.035
2015	0.011	0.013	0.017	0.016	0.012	0.016	0.020	0.016	0.021	0.024
2016	0.009	0.015	0.019	0.009	0.016	0.020	0.009	0.025	0.015	0.020
2017	0.023	0.029	0.023	0.019	0.023	0.017	0.016	0.024	0.022	0.016
2018	0.027	0.034	0.027	0.021	0.035	0.027	0.025	0.034	0.027	0.024
2019	0.015	0.025	0.026	0.037	0.025	0.025	0.034	0.034	0.044	0.038
均值	0.022	0.021	0.019	0.023	0.026	0.024	0.025	0.022	0.022	0.022

注：① 京津冀；② 长三角；③ 长江经济带；④ 黄河流域；⑤ 粤港澳。

从地区内差距看（图5a），长三角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内差距最大，长江经济带和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的地区内差距较为接近，且两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的地区差距呈现扩大态势，年均增幅分别达到1.87%和2.70%。究其原因，与两大区域内资源型城市分布较为广泛且各区域内部发展依托资源类型差异较大相关。例如，长江经济带上游地区分布着依托煤炭资源而发展的城市，中游地区则大多分布着依托综合性资源而发展的城市；黄河流域上游地区资源类型相对丰富，而中下游却分布着大量依托单一煤炭资源而发展的城市，导致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扩大。此外，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内差异相对较小，但区域内部差距的变化幅度相对较大。

图5

图5 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分解

Fig. 5 Decomposition of regional disparities in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major strategic regions

从地区差距来源的贡献看（图5b），超变密度^⑤(⑤超变密度，衡量地区之间的交叉重叠程度，即绿色转型绩效相对较高的战略区域内存在绿色转型绩效相对较低的资源型城市，而绿色转型绩效相对较低的战略区域内存在绿色转型绩效相对较高的资源型城市。)成为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主要来源，年均贡献率达到44.46%。这一结论也与本文不同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测度结果基本保持一致。例如，粤港澳大湾区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水平相对较高，但其内部云浮市绿色转型绩效低于长三角、黄河流域内的诸多资源型城市，并与长江经济带的新余、攀枝花、广元等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大致相当。此外，区域内、区域间差距对于总体地区差距的贡献，分别达到32.30%、23.30%。其中，区域间差距的贡献呈现出下降趋势，而区域内差距的贡献则呈现出明显的增长。

3.3 地区差距来源解析：基于结构差异维度

根据式（5）~式（8），实现对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分解；进一步利用方差分解，探寻五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形成的主要原因，如表3所示。从整个样本时期看，纯技术效率差距是导致京津冀、长三角及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形成的主要原因；而纯技术进步差距、规模效率差距分别是导致长江经济带和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形成的主要原因。

表3 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来源：基于技术结构^⑥

Table 3 Sources of regional disparities in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major strategic regions: Based on technical structure

时期	京津冀				长三角				长江经济带
时期	GPTP	GSEC	GPEC	GTPSE	GPTP	GSEC	GPEC	GTPSE	GPTP	GSEC	GPEC	GTPSE
I	46.13	22.08	46.29	-14.51	35.60	17.93	57.12	-10.65	54.12	29.97	41.22	-25.32
II	127.79	72.20	16.68	-116.66	22.09	11.18	21.25	45.48	42.82	68.00	16.95	-27.77
III	39.60	-13.08	40.02	33.46	93.31	7.05	1.40	-1.77	32.75	11.70	50.82	4.74
IV	-5.99	44.38	111.08	-49.47	-7.00	8.73	109.03	-10.77	86.63	31.53	37.48	-55.64
V	78.61	13.10	-12.05	20.33	23.46	46.40	79.80	-49.66	45.87	31.85	46.04	-23.76
时期	黄河流域				粤港澳
时期	GPTP	GSEC	GPEC	GTPSE	GPTP	GSEC	GPEC	GTPSE
I	36.04	24.93	36.26	2.77	-50.91	303.30	-78.59	-73.80
II	17.20	2.88	11.85	68.07	118.90	574.86	-51.81	-541.95
III	48.51	15.19	8.72	27.58	11.47	537.30	-219.25	-229.51
IV	21.88	32.90	75.16	-29.94	31.79	260.76	-11.51	-181.04
V	47.57	38.17	34.27	-20.01	-317.16	-71.82	0	488.98

⑥ 注：I表示整个样本时期；II表示“十五”时期；III表示“十一五”时期；IV表示“十二五”时期；V表示“十三五”时期，下同。

从分时期看，“十五”至“十三五”时期，京津冀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主要成因，依次由纯技术进步、纯技术效率向纯技术进步转变。长三角则由技术规模变动向纯技术进步转变，并且纯技术效率差距的贡献进一步上升。长江经济带和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主要成因变化相对较大。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深深根植于规模效率变动，同时技术规模差距的贡献进一步扩大。

根据式（9），实现对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分解；进一步利用方差分解，从要素利用生产率差异维度，探寻五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来源，如表4所示。从整个样本时期看，污染治理生产率差距是导致京津冀、长三角、长江经济带、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形成的主要原因；而能源利用生产率之间的差距成为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形成的主要原因。

表4 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来源：基于要素结构

Table 4 Sources of regional disparities in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major strategic regions: Based on factor structure

时期	京津冀							长三角
时期	L	K	E	Y	FS	SO₂	PM_2.5	L	K	E	Y	FS	SO₂	PM_2.5
I	14.85	-19.15	11.15	0	26.74	13.21	53.19	22.64	-2.05	18.94	0	18.25	16.63	25.60
II	-3.81	-12.32	27.50	0	84.14	39.12	-34.64	32.97	-1.85	23.38	0	13.66	7.51	24.34
III	14.75	-16.96	27.67	0	25.75	24.18	24.60	13.16	-2.38	29.82	0	22.81	18.45	18.13
IV	27.06	-15.96	3.58	0	4.61	-1.01	81.71	29.86	1.98	19.09	0	23.28	22.49	3.30
V	9.02	-29.27	-8.20	0	26.93	4.32	97.21	20.27	-6.77	2.94	0	8.54	11.58	63.43
时期	长江经济带							黄河流域
时期	L	K	E	Y	FS	SO₂	PM_2.5	L	K	E	Y	FS	SO₂	PM_2.5
I	18.15	-4.40	13.59	0	26.79	26.95	18.92	18.28	-6.78	20.25	0	25.00	23.22	20.03
II	23.41	-4.76	16.48	0	22.99	26.52	15.35	26.44	-2.33	32.92	0	8.45	18.00	16.52
III	14.48	-17.58	16.04	0	32.07	22.98	32.02	16.30	-14.76	20.30	0	37.57	22.86	17.72
IV	17.98	-2.60	12.18	0	26.51	29.03	16.91	17.89	-10.11	16.09	0	33.14	20.53	22.46
V	20.31	10.00	10.85	0	22.43	29.53	6.87	17.14	5.13	19.05	0	7.39	29.64	21.64
时期	粤港澳
时期	L	K	E	Y	FS	SO₂	PM_2.5
I	-75.06	-4.05	231.08	0	15.46	-46.81	-20.62
II	67.81	6.00	25.10	0	24.85	48.97	-72.73
III	-243.11	0	386.23	0	93.26	-115.17	-21.21
IV	-4.21	1.25	142.72	0	2.10	-46.64	4.78
V	-24.98	-20.77	250.58	0	-69.79	-9.47	-25.57

从分时期看，“十三五”时期，京津冀、长江经济带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分别来源于PM_2.5治理生产率、工业SO₂治理生产率差距的贡献。“十一五”至“十三五”时期，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深深根植于能源利用生产率。长三角则由劳动生产率向能源利用生产率转变，劳动生产率向PM_2.5治理生产率转变。黄河流域则由能源利用生产率、工业废水治理生产率向PM_2.5治理生产率转变。

4 重大国家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收敛检验

4.1 σ收敛

为进一步明确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演变趋势，采用σ收敛进行检验及分析（图6）。从σ收敛系数的均值看，长三角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σ收敛系数，依次高于长江经济带（0.051）、黄河流域（0.046）、京津冀（0.027）及粤港澳大湾区（0.021）。从σ收敛系数的年均增长率看，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σ收敛系数，依次高于京津冀（5.74%）、长江经济带（1.94%）、黄河流域（1.52%），这表明上述四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异并未实现真正的收敛，反而存在不同程度的发散；而长三角年均降幅达到4.92%，呈现出明显收敛特征。

图6

图6 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σ收敛

Fig. 6 σ convergence of gree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in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major strategic regions

4.2 β收敛

从绝对俱乐部β收敛模型的估计参数看，京津冀、长三角、长江经济带、黄河流域及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绝对β收敛估计系数均显著为负值，这表明国家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随时间推移呈现逐渐缩小的趋势。

为进一步厘清影响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实现收敛的因素，借鉴吴康等^[1]的研究，选取以下控制变量：（1）经济发展水平（lnrgdp）：以2003年为基期的人均实际地区生产总值为表征，并进行取对数处理。（2）城市化水平（urb）：以行政区域面积除以年末人口数进行衡量。（3）人力资本（hum）：采用在校生人数占年末总人口的比例来衡量。（4）就业结构（emp）：以第三产业从业人员占总从业人员的比例进行衡量。（5）政府干预度（gov）：采用地方财政支出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例来衡量。（6）金融发展水平（fin）：以机构存贷款余额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例衡量。（7）产业结构（ind）：采用第二产业增加值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例衡量。（8）科技水平（tec）：以地方财政科技投入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例衡量。（9）对外开放程度（ope）：采用进出口货物总额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例衡量。（10）环境规制（env）：采用工业固体废物综合利用率进行衡量。（11）市场化水平（mar）：采用樊刚等^[37]计算的市场化指数进行衡量。上述数据来源于《中国城市统计年鉴》及CEIC中国经济数据库。

如表5报告了国家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条件俱乐部β收敛结果。京津冀、长三角、长江经济带、黄河流域及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条件β收敛估计系数，均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为负值。这表明在考虑诸多因素的影响下，各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依然存在明显的收敛态势。从影响因素看，政府干预对京津冀地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收敛具有抑制作用，而对外开放水平则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长三角、长江经济带资源型城市的金融发展对绿色转型绩效收敛具有显著促进作用；产业结构对长江经济带和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收敛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这在一定程度表明两大流域内资源型城市尚未实现产业结构高级化和合理化，并未推动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此外，就业结构显著抑制了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收敛，却显著促进了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实现收敛。究其原因，粤港澳大湾区第三产业从业人员占比相对较高^[38]，极大促进了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此外，粤港澳大湾区城市化水平也相对较高，对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收敛具有显著促进作用。

表5 绝对俱乐部收敛、条件俱乐部收敛检验结果

Table 5 Test results of absolute club convergence and conditional club convergence

时期	回归系数	京津冀	长三角	长江经济带	黄河流域	粤港澳
整个样本时期	绝对收敛系数	-0.488^*** （0.103）	-1.203^*** （0.075）	-1.105^*** （0.054）	-1.027^*** （0.044）	-0.485^** （0.192）
	Hausman检验	re	fe	fe	fe	fe
	Adjust R²	0.235	0.589	0.526	0.470	0.170
	条件收敛系数	-1.043^*** （0.150）	-1.244^*** （0.074）	-1.204^*** （0.054）	-1.156^*** （0.043）	-0.973^*** （0.301）
	lnrgdp	0.057 （0.081）	0.016 （0.017）	-0.036 （0.037）	-0.001 （0.022）	0.054 （0.173）
	urb	0.017 （0.224）	0.014 （0.015）	0.059 （0.147）	-0.016 （0.069）	0.038^* （0.210）
	hum	5.179 （4.001）	-0.243 （0.019）	0.638 （1.275）	-0.315 （0.609）	12.528 （22.143）
	emp	-0.174 （0.140）	0.181 （0.191）	-0.089 （0.064）	-0.095^** （0.048）	0.912^** （0.400）
	gov	-0.868^** （0.329）	-0.495 （0.361）	0.029 （0.072）	-0.051 （0.071）	0.115 （0.616）
	fin	0.054 （0.034）	0.044^** （0.018）	0.042^** （0.017）	0.005 （0.005）	-0.094^* （0.051）
	ind	0.271 （0.237）	0.007 （0.109）	-0.218^*** （0.077）	-0.095^** （0.045）	-0.087 （0.389）
	tec	-11.292 （9.975）	3.714 （4.120）	2.962 （3.554）	0.065 （0.820）	0.568 （1.341）
	ope	1.044^** （0.400）	0.016 （0.021）	0.001 （0.001）	0.027 （0.020）	0.234 （0.453）
	env	0.011 （0.039）	-0.002 （0.031）	0.028 （0.021）	-0.015 （0.012）	-0.117 （0.098）
	mar	0.017 （0.011）	-0.000 （0.003）	0.008 （0.007）	0.009^** （0.004）	-0.001 （0.017）
	Hausman检验	fe	re	fe	fe	re
	Adjust R²	0.036	0.635	0.424	0.485	0.641

注：^*、^**、^***分别代表在10%、5%、1%显著性水平上显著，括号内数值为标椎差。

5 结论与政策启示

绿色转型是实现资源型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本文试图将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与区域重大发展战略相结合，探求新时期推动区域协调发展的新路径。为此，将全局非径向SBM方向性距离函数和Luenberger生产率指数相结合，对国家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进行测算；利用Dagum基尼系数和方差分解，从空间差异和结构差异双重维度，探究不同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潜在成因；运用σ收敛和β收敛，实证检验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是否存在收敛特征。

研究结论如下：（1）整个样本时期，非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明显高于资源型城市；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依次高于黄河流域、长江经济带、长三角和京津冀。值得关注的是，“十三五”时期五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均实现显著提升。（2）从空间维度看，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主要来源于超变密度。（3）从技术结构维度看，纯技术效率差距是导致京津冀、长三角及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形成的主要原因；而纯技术进步差距、规模效率差距分别是导致长江经济带和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形成的主要原因。（4）从要素结构维度看，除能源利用生产率差距成为粤港澳大湾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地区差距的主要成因外，其他区域主要来源于污染治理生产率之间的差距。（5）从收敛检验结果看，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存在绝对俱乐部收敛和条件俱乐部收敛。

基于上述研究结论，本文得出以下政策启示：

第一，深入贯彻绿色发展理念，持续推动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研究表明，“十三五”时期五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的绿色转型绩效得到明显提升。因此，坚持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贯彻落实国家的绿色发展战略，仍是“十四五”时期各地方政府发展的最优政策选择。此外，研究表明非资源型城市的绿色转型绩效水平高于资源型城市，加强两大类型城市之间的交流和协作，探索多主体、全方位和多元化的发展路径，对于资源型城市打破产业转型路径的资源依赖，实现高质量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第二，巩固落实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的协调举措。研究表明，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水平存在交叉重叠，这为实现区域协调发展奠定了基础。因此，资源型城市可在积极融入国家区域协调发展战略部署中，构建经验共享和利益共享的区域合作联动机制；充分发挥绿色转型绩效高水平资源型城市的引领示范作用，加强对于绿色转型绩效水平较低资源型城市的帮扶力度，实现其向高水平城市追赶的良性累积效应，以此推动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在提升中协调和在协调中提升。

第三，统筹推进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的协同模式。技术进步、污染治理生产率差距依然是国家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地区差距的主要成因。因此，亟待打破城市之间绿色转型的技术壁垒和制度壁垒，营造良好的创新环境，吸引创新型技能人才，加快绿色创新成果转化。同时，建设资源型地区绿色转型发展示范区和转型创新试验区，聚集优势要素资源，打造资源型产业技术集群和综合集成发展，将高水平地区的优势资源惠及周边地区，推动周边地区绿色转型绩效水平的提升，实现区域协同发展。

第四，探索建立重大战略区域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的收敛机制。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的绿色转型绩效水平存在收敛特征，但仍未形成高水平收敛。“十四五”时期，各重大战略区域内资源型城市应充分结合自身优势，因地制宜及分类施策，促进区域内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高水平收敛。例如，京津冀地区要重点加强对外开放水平，提高技术和产业链的深化程度；黄河流域要持续推动市场化进程；粤港澳大湾区要持续优化就业结构和提升城市化水平；长三角、长江经济带则要进一步推动金融发展，深化资本流动。

总体而言，本文基于国家重大区域发展战略视角对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绩效的地区差距进行考察，得出一些新的研究结论和发现，为资源型城市绿色转型发展和区域协调提供政策参考。但仍存在以下不足：（1）基于资源型城市进行研究，在空间尺度选取上较为宏观；（2）不同类型资源城市绿色转型过程中呈现出不同特征，但本文尚未进行深入挖掘。在未来研究中，将基于县域尺度进行拓展，进一步采用案例研究方法，对典型资源型城市进行案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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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型城市的高质量发展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为清晰认识中国资源型城市转型存在的问题以及高质量发展的路径，邀请来自不同领域的十位专家就当前资源型城市高质量发展的主要困境与突破路径等研究前沿进行访谈，访谈结果表明：中国资源型城市转型取得了巨大成绩，但距离高质量发展的要求仍有较大距离，突出表现在经济发展仍未能摆脱资源依赖的发展路径、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新要素集聚偏弱和碳减排目标下资源型城市的内、外部均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新时期需要重新认识资源型城市的作用和地位，提升资源型城市保障国家资源能源安全的能力；在深刻把握传统资源禀赋概念内涵基础上实现对新资源体系的再认知，注意挖掘新资源，充实资源型城市研究的新知识体系；要针对不同类型的资源型城市的发展条件，分类施策，因地制宜推动资源型城市的创新发展；要继续提高经济增长的就业弹性，增强经济发展拉动就业的能力，并充分重视就业机会的创造和培育；要加快探索绿色、高效的转型发展道路，同步实现“存量”的绿色化和“增量”的绿色性；要综合考虑资源型城市开发基础和要素资源条件，从传统的“增长和扩张型”转变为“高效增长与精明收缩结合型”发展模式；要整合新数据与新技术方法科学/智能地支撑资源（枯竭）型城市的空间治理；要树立民生优先的指导思想，通过城市更新弥补过去资源型城市建设过程中的历史欠账，全面提升资源型城市的宜居水平、经济活力，重塑城市社会空间网络；要充分借鉴“强链、补链、延链”等“链长制”方案与模式为资源型城市产业转型提供借鉴。以上观点为中国资源型城市的高质量发展提供科学可行的理论和决策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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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总结了中国20多年来关于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政策演变和不同阶段的转型发展重点，并分析了推进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的成效。主要结论如下：（1）中国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政策近二十年来的发展演化路径，基本遵循了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相结合的发展逻辑，经历了从“行政干预”“行政引导”到“综合治理”的变迁，国家角色不再以单一化的行政干预方式出现，而是以国家、市场与社会的复合型关系系统推进政策治理，施策对象逐步扩大，施策领域呈现精细化、专业化的演化特征。综合来看，政策演化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即解困阶段、分类治理阶段和高质量发展阶段。（2）当前国家已经形成了以资源枯竭城市转型发展、资源富集城市创新发展、独立工矿区改造提升和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为重点的“四位一体”的发展政策框架。从解决资源枯竭城市衰退问题入手，重点关注两类特殊困难地区，同时面向未来规避资源富集地区发展路径依赖，构成了全方位的政策引导体系。（3）各资源型城市充分利用当地优势和发展基础，初步形成了特色化的转型发展模式。（4）在新时期资源型城市面临着碳减排任务大、经济增长乏力、特殊地区发展困难等严峻挑战，亟需全力破解重点问题，推进可持续发展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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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仍然是当前我国城市发展的重大问题。基于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核心内涵,采用平衡计分卡和关键绩效指标思想方法,概括出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的绩效特征,进而构建包括“资源依赖、经济水平、生态效率、社会福利、创新驱动”五方面关键特征的五维评价法,选择能够准确反映经济转型关键过程和结果的少数关键参数作为评价指标,运用脱钩分析、超效率数据包络分析、回归分析、耦合度模型、熵权法、典型相关分析等计量模型,使绩效评价结果与经济转型真实机制相一致。以东北地区7个典型煤炭城市作为案例,运用五维评价法对这些城市2003年以来的经济转型进行绩效评价。结果发现：从转型效果看,7个城市都初步实现了经济增长驱动力的转换,其中辽源的第二产业发展绩效较好,辽源和阜新的产业演替绩效较好;从转型质量看,生态效率均显著提升,其中辽源、阜新、双鸭山提升了经济相对发展水平,实证检验表明7个城市的经济转型中,改善经济对社会福利的支持力不够;从最终目标实现程度看,7个城市的科技和创新水平都严重不足,经济增长趋缓,都未能实现经济转型最终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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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中国资源型城市2003—2018年面板数据综合测度城市转型绩效，采用空间马尔科夫链、空间计量模型和空间双重差分模型，探究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特征及其对碳排放的影响。结果表明：（1）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逐渐提升，与此对应的是区域差异呈波动上升趋势，且四种类型资源型城市之间区域差异主要来源于地区内差异，成熟型城市贡献最大；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存在明显的空间分异性，发展格局由以跨越区为核心的“多点式”零星分布向先行区为核心的“组团式”聚集形态演变。（2）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在不同时期存在状态转移的可能性，具有滞后区、起步区、跨越区和先行区4个趋同俱乐部特征，空间马尔科夫链表明转移趋势存在明显空间关联性，状态转移通常出现在相邻等级之间，较少有“跳跃式”转移现象，具有长期性和持续性特征。（3）资源型城市转型具有显著碳减排效应，而且这种效应存在不同资源类型、不同发展阶段和不同空间区位的异质性特征，经济产业转型、社会生活转型和生态环境转型是发挥碳减排效应的重要因素；进一步的政策冲击分析表明，产业转型升级示范区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设立对城市碳减排具有积极的政策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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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型城市是黄河流域分布较广和问题较突出的一类城市,提高城市效率、促进资源型城市转型是实现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论文利用DEA模型评价了2007—2017年黄河流域41个资源型城市的转型效率,通过固定效应模型对资源型城市转型效率的影响因素及其差异性进行了面板回归分析。结果表明：① 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转型效率并不理想,2017年综合效率最优的城市只有39.02%,2015年以来城市间转型效率的差距有所扩大;② 规模效率是决定综合效率的主要因素,但规模效率最优的城市数量先增后减,规模报酬递减趋势愈发明显,说明部分城市的转型效率存在投入冗余现象;③ 总体看,人均GDP、政府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普通高等学校在校学生数对资源型城市转型效率的影响显著为正,第三产业比重的影响显著为负;分类型看,外商投资工业企业占比对煤炭型城市转型效率的影响显著为正,采矿业从业人员占比对成熟型资源型城市转型效率的影响显著为正,不同城市间转型效率的影响因素存在差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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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10.18306/dlkxjz.2020.10.004 [本文引用: 2]

Resource-based cities are widely distributed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and face prominent problems. Improving urban efficiency and promoting the transformation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are an important way to achieve ecological protection and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This study used the 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 (DEA) model to evaluate the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of 41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from 2007 to 2017. It further carried out a panel regression analysis on the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he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through the fixed effect model.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is not ideal. The number of cities with the best comprehensive efficiency reached 39.02% of all cities in 2017, but the gap in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has widened since 2015. 2) Scale efficiency is the main determining factor of comprehensive efficiency. The number of cities with the best scale efficiency increased first and then decreased, and the feature of decreasing returns to scale became increasingly more obvious, which indicates that there was a input redundancy in the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of some cities. 3) On the whole, per capita GDP, the proportion of government financial revenue in GDP, and the number of students in ordinary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have a significant positive effect on the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while the proportion of the tertiary industry has a significant negative effect. With regard to different types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the proportion of foreign-invested industrial enterprises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effect on the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of coal-based cities, and the proportion of mining employees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effect on the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of mature resource-based cities. The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of different cities are differ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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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君, 梅凤乔.

资源型城市工业绿色转型效率的时空演变及驱动因素研究

生态经济, 2022, 38(11): 7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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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tial-temporal evolution and driving factors of industrial green transformation efficiency in resource-based c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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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 秦欢, 孙威.

产业转型升级与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提升的互动关系: 基于中国116个地级资源型城市的实证研究

自然资源学报, 2022, 37(1): 186-199.

DOI:10.31497/zrzyxb.20220113 [本文引用: 1]

促进产业转型升级,提升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是推进我国资源型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关键。但是,产业转型升级能否提升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在学术界一直存在争论。以2003— 2018年中国116个地级资源型城市为对象,分析了产业转型升级与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提升的演化特征和互动关系。结果表明：（1）56.9%的资源型城市产业转型升级并不理想,处于产业结构高级化和合理化不同步或双低的状态;有57.8%的资源型城市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实现了正增长,但仍有一些资源型城市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缓慢,主要是因为技术效率未得到有效改善。（2）PVAR模型和脉冲响应估计结果表明,资源型城市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提升的滞后期对其自身的影响存在负向作用。同时,资源型城市长期的传导路径为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受到反映产业结构合理化的泰尔指数的负向冲击后,对产业结构高级化产生持续性的积极作用,之后,产业结构高级化不断对自身产生正向冲击作用。（3）通过方差分解预测可知,未来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产业结构高级化与合理化仍主要依赖自身发展路径。产业结构高级化对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提升的解释力高于产业结构合理化的解释力。随着期数的增加,产业结构高级化与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提升的相互解释力逐渐上升。

[LI

, QIN

, SUN

Interaction mechanism between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and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mprovement: 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116 China's prefecture-level resource-based cities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2, 37(1): 186-199.]

DOI:10.31497/zrzyxb.20220113 [本文引用: 1]

Advancing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and improving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are the key to promoting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China. However, whether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can improve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has been controversial in academic circles. Focusing on 116 prefecture-level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China from 2003 to 2018,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evolutionary characteristics and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and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mprovement. The results are as follows: (1) 56.9%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have implemented unsatisfactory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and are in unbalanced state or double-low state between advanced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s; 57.8%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have achieved positive growth in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but the average annual growth rates of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n some resource-based cities increased slowly due to unimproved technological inefficiency. (2) The estimation results of PVAR model and impulse response show that there exists a time lag in the negative impact of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mprovement on itself. At the same time, the long-term impact transmission mechanism is that after receiving the negative impact from the Theil index, an indicator to reflect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 the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mprovement has a continuous positive effect on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advancement. Then industrial structure advancement continuously imposes a positive effect on itself. (3) According to the analysis of variance decomposition forecast,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mprovement, as well as industrial structure advancement and rationalization are mainly dependent on their own development paths. It can be seen that the explanatory power of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advancement for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mprovement is higher than that of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 With the increase of periods, the mutual explanatory powers of both industrial structure advancement and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mprovement gradually incr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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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丹, 卜晓燕, 徐祯, 等.

中国资源型城市高质量发展综合评估及影响机理

地理学报, 2021, 76(10): 2489-2503.

DOI:10.11821/dlxb202110011 [本文引用: 1]

促进资源型城市转型升级与高质量发展,是中国全面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难点和重点。对资源型城市高质量发展水平进行综合评估并分析其影响机理既能丰富相关理论研究,也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基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梳理和分析了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理论框架,系统构建了资源型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指标体系,在此基础上综合测算了中国117个资源型城市的高质量发展水平,并深入分析了其影响机理。结果表明：① 2005—2017年资源型城市高质量发展水平持续增长,整体呈现显著的“东部相对较高、西部相对较低”的分布格局。② 高质量发展水平较高和较低的城市具有明显的区域集聚特征,但高质量发展水平局部不平衡性加剧,空间极化现象持续扩大。③ 不同成长阶段的城市高质量发展水平存在较大差别,其中,再生型城市高质量发展水平最高,而衰退型城市高质量发展水平最低。④ 资源型城市与省会城市或直辖市的距离、区位和海拔、城市的开放时间等均对资源型城市高质量发展水平有重要影响。

[CUI

, 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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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t al.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and impact mechanism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China's resource-based cities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21, 76(10): 2489-2503.]

DOI:10.11821/dlxb202110011 [本文引用: 1]

Promoting the transformation, upgrading, and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s a key point to achiev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 China. Th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and the analysis of its influence mechanism can not only enrich the relevant theoretical research, but also have important practical significance. Based on Marxist political economy, this paper reviews and analyzes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 the new era, and systematically constructs the index system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On this basis,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117 resource-based cities is comprehensively estimated, and its influence mechanism is analyzed. The results show the following. (1) From 2005 to 2017,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continued to grow, showing a significant spatial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relatively high in the east, but relatively low in the west and northeast". (2) The cities with higher and lower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s have obvious regional agglomeration characteristics, but the local imbalance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intensifies, and the phenomenon of spatial polarization continues to expand. (3)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cities in different growth stages is quite different. Among them,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regenerative cities is the highest, while that of declining cities is the lowest. (4) The distance between resource-based cities and provincial capital cities or municipalities directly under the central government, natural factors (such as location, and altitude of cities), and the open time of cities have an important impact on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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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睿音, 焦贝贝, 张文洁, 等.

西部资源型城市绿色发展效率时空分异与驱动力

自然资源学报, 2023, 38(1): 238-254.

DOI:10.31497/zrzyxb.20230115 [本文引用: 2]

绿色发展是资源型城市高质量转型的重要体现。通过构建绿色发展效率评价体系，基于MinDs模型、泰尔指数、地理探测器等方法，测算2001—2019年西部资源型城市绿色发展效率时空分异特征，分析其驱动因素。结论如下：（1）西部资源型城市绿色发展效率以2015年为界，呈“先升后降”变化，西北、广西的资源型城市整体上升，西南和内蒙古的资源型城市近年呈下降趋势，成长型城市发展较为稳定，成熟型和再生型城市2017年后下降明显，衰退型城市呈上升趋势；（2）西部资源型城市绿色发展效率表现为极低和极高区间数量少、中间得分数量多的正态分布特征；（3）绿色发展效率空间非均衡的问题较为严重，其中，西北与西南地区的成熟型城市的变化是导致绿色发展效率差异扩大的主要原因；（4）经济发展、城市化、城市规模和技术创新能够显著提升西部资源型城市绿色发展效率，不同空间范围和不同生命周期下的资源型城市绿色发展效率驱动因素各有特点。研究对提升西部各类资源型城市绿色发展效率有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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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spatiotemporal heterogeneity and driving forces of green development efficiency in resource-based cities of Wester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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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10.31497/zrzyxb.20230115 URL [本文引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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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绿色发展效率的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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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兴, 张婧钰.

黄河流域资源型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时空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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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资源型城市经济收敛的结构分解

资源科学, 2016, 38(12): 2338-2347.

DOI:10.18402/resci.2016.12.13 [本文引用: 1]

资源型城市与其他类型城市间的经济差距是中国区域间发展不平衡的一个重要方面,也是“十三五”时期“努力缩小区域发展差距”目标需要攻坚的一个重要方面。本文从经济收敛的角度对1999-2013年间69个资源型城市与135个其他城市的经济差距进行了考察,发现资源型城市收敛更快,二者差距正在缩小。进一步地,对资源型城市经济收敛的结构分解表明,资源型城市间存在显著的结构性差异,主要表现为：①西部资源型城市和衰退型资源城市整体经济的收敛速度更快;②成长型资源城市除二产外,其他产业未收敛;③成熟型资源城市的二产收敛速度较低;④不含东北三省数据,东部资源型城市经济收敛速度依然最高;⑤近年来,一些资源型城市的经济收敛趋势有所放缓。最后,本文指出,当前国家正在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发达地区在突破瓶颈后,将开辟出新的增长路径。这种情况下,资源型城市必须跟上转型浪潮,以防止艰难缩小的经济差距再次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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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uctural decomposition of economic convergence in China's resources based cities

Resources Science, 2016, 38(12): 2338-2347.]

DOI:10.18402/resci.2016.12.13 [本文引用: 1]

The economic gap between resource-based cities and other cities is an important aspect of the imbalance in regional development and will be tackled in China's 13th Five-Year Plan. Through analysis of economic convergence,we investigated the economic gap between 69 resource-based cities and 135 other cities from 1999 to 2013. We found that resource-based cities converge faster and that the gap is narrower. Structural decomposition analysis of the economic convergence in resource-based cities shows that resource type cities have significant structural differences. For example,a faster overall economic convergence rate is found in western China and declining resource-based cities. There is no economic convergence for other industries in the growing resource-based cities except for the secondary industry. A lower convergence rate was found for secondary industry in mature resource-based cities. Economic convergence in eastern resource-based cities （excluding the three provinces in the northeast）is still the highest. In recent years,the convergence trend has slowed down in some resource-based cities. China is implementing reform of the supply side at present and developed areas will open new growth pathways after breaking this bottleneck. In this case,resource-based cities must keep up with the wave of transformation in order to prevent a widened economic g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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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资源学报, 2023, 38(3): 563-575.

DOI:10.31497/zrzyxb.20230301 [本文引用: 1]

准确识别资源型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与转换规律，不仅有利于城市经济结构转型，更有利于资源可持续利用。基于速度和效率并采用生产理论将资源型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阶段进行划分，采用面板平滑转换（PSTR）模型对中国2003—2020年30个煤炭城市的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进行识别，并进一步分析其转换规律。结果表明：（1）资源型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与资源产业依赖度高度相关，资源型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存在明显的阶段特征；（2）2003—2011年间，处于经济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和中水平阶段的煤炭城市由12个上升至19个，低水平阶段的煤炭城市数量由18个减少到11个，表明大部分煤炭城市实现了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的提高；（3）11个煤炭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了单阶段的转换，仅乌海市实现了由低水平向高水平阶段的两阶段转换，18个煤炭城市处于停滞状态，进一步驱动机制分析发现产业结构升级是推动煤炭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阶段转换的重要因素，表明煤炭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的提升是个长期过程，需要持续推动经济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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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dentification of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of coal resource-based cities and its transformation in China: A case study of 30 co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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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规制对资源型城市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是否具有推动作用，通过何种路径驱动以及是否存在城市类型异质性有待进一步理清。本文选取2004—2019年中国113座资源型城市的面板数据，利用非径向、非角度的SBM模型与GML指数对资源型城市绿色全要素生产率进行测算，随后通过构建多重中介效应模型实证检验了科技创新、外商直接投资和产业结构优化在环境规制影响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传导机制及其在城市类型间的异质性。研究表明：（1）从全样本回归结果看，环境规制对资源型城市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作用系数显著为正，产业结构优化和外商直接投资均发挥了显著的正向中介效应，而科技创新表现为间接抑制作用；在非资源型城市中，三类中介效应均不显著。（2）类型异质性检验显示，科技创新在成长型、成熟型城市中发挥了正向中介效应，在再生型城市中表现为间接抑制作用；外商直接投资在衰退型城市中的中介效应值为正，而在再生型城市中表现为负向中介效应；产业结构优化在成长型与成熟型城市中发挥了正向中介效应。（3）对比中介效应结果表明，全样本回归时，产业结构优化、外商直接投资和科技创新的中介效应梯次递减，产业结构优化的中介效应占比接近80%，环境规制的直接效应大于总体中介效应。成长型城市和成熟型城市主要通过科技创新和产业结构优化两种渠道发挥中介效应，衰退型城市主要通过外商直接投资、再生型城市通过科技创新和外商直接投资发挥中介效应，稳健性检验表明结果可靠。最后，本文从建立资源开发与污染排放的外部性约束机制、采取分类引导和因地制宜的环境规制政策等方面提出了政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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