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中文

自然资源学报 >

2024 , Vol. 39 >Issue 10: 2418 - 2430

DOI: https://doi.org/10.31497/zrzyxb.20241010

其他研究论文

中国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及减量对策——以郑州市为例

  • 张盼盼 , 1 ,
  • 孙方园 1 ,
  • 张丹 , 2 ,
  • 王灵恩 2
展开
  • 1.河南工业大学经济贸易学院，郑州 450001
  • 2.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北京 100101
张丹（1983- ），女，河南洛阳人，博士，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为食物消费与资源可持续发展。E-mail:

张盼盼（1989- ），女，河南漯河人，博士，讲师，研究方向为食物浪费与资源可持续发展。E-mail:

收稿日期: 2023-12-25

  修回日期: 2024-06-11

  网络出版日期: 2024-10-16

基金资助

河南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年度项目(2022CJJ136)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601602)

收起

Urban household food waste behavior and reduction strategies in China: A case study of Zhengzhou city

  • ZHANG Pan-pan , 1 ,
  • SUN Fang-yuan 1 ,
  • ZHANG Dan , 2 ,
  • WANG Ling-en 2
Expand
  • 1.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Trade, Hen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Zhengzhou 450001, China
  • 2. Institute of Geographic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 CAS, Beijing 100101, China

Received date: 2023-12-25

  Revised date: 2024-06-11

  Online published: 2024-10-16

Fold

摘要

减少食物浪费是保障粮食安全的重要途径。家庭是社会的基本单元，不仅是产生食物浪费的主要场景，也是开展反食品浪费教育的重要场所。本文以河南省郑州市为例，基于1315份城市家庭食物浪费一手调查数据，首次将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分为三餐内和三餐外两部分，研究城市家庭食物浪费概况、特征及其影响因素，并在此基础上提出针对性的减量对策。研究结果表明：（1）城市家庭人均食物浪费量为15.47 g/d，其中，蔬菜占人均食物浪费总量的47.45%，其次是主食类（20.51%），第三为肉类（13.41%）；（2）三餐内外的人均食物浪费量和构成均差异显著，三餐内人均食物浪费量为10.70 g/d，是三餐外的2.24倍；三餐内浪费量占比大的是蔬菜类（55.39%）、主食类（20.80%）、肉类（18.72%），而三餐外浪费量占比大的是蔬菜类（29.65%）、奶类（25.68%）、水果类（21.67%）；（3）减少家庭食物浪费应重点关注可改变的影响因素，控制点外卖频次、增加信息触达率、提高食物浪费认知程度和家庭食物管理能力是减少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主要措施。

关键词： 城市; 家庭; 食物浪费; 减量对策

本文引用格式

张盼盼 , 孙方园 , 张丹 , 王灵恩 . 中国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及减量对策——以郑州市为例[J]. 自然资源学报, 2024 , 39(10) : 2418 -2430 . DOI: 10.31497/zrzyxb.20241010

Abstract

Reducing food waste is the important way to ensure food security. Household is the basic unit of society. Household is not only the main scene of food waste, but also an important place to carry out anti-food waste education. This study takes Zhengzhou city, Henan province as an example, based on 1315 first-hand survey data of urban household food waste, and divides such waste into two parts: food waste inside three meals and outside three meals during a day. It studies the overall situation of urban household food waste, household food waste behavior and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proposes targeted reduction strategies on this basis.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The per capita per day food waste of urban households was 15.47 g/d, of which vegetables account for 47.45% of the total, followed by staple foods (20.51%), and meat (13.41%). (2) There we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amount and composition of per capita per day food waste inside and outside the three meals. The per capita per day food waste inside the three meals was 10.70 g/d, 2.24 times of that outside the three meals; vegetables (55.39%), staple foods (20.80%), and meat (18.72%) account for the largest proportion of waste inside the three meals, while vegetables (29.65%), milk (25.68%), and fruits (21.67%) account for the largest proportion of waste outside the three meals. (3) Reducing household food waste should focus on modifiable factors. Controlling the frequency of ordering takeout, increasing information intervention, and improving level of food waste awareness and household food management ability are the main strategies to reduce food waste in urban households.

Key words： city; household; food waste; reduction strategies

减少食物浪费有利于减少食物总需求量[1,2]，间接提高粮食自给率[3]，是保障粮食安全的重要途径[4⇓-6]。2022年，全球有24亿人面临中度或重度粮食不安全[7]。消费阶段是产生食物浪费的关键阶段，全球每年约有9.21亿t食物在该阶段被浪费掉[8]。中国消费阶段每年所浪费的食物约有59±1 Mt[9]。由于特殊的国情和饮食文化，中国的食物浪费问题主要集中在事件性消费和在外就餐消费[10⇓-12]。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食品浪费法》颁布实施，这标志着反食物浪费由道德约束转向法制治理[13]。此后，中央一号文件连续三年就粮食节约和反对浪费进行了要求与部署，如2024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指出“持续深化食物节约各项行动”，并要求“坚决制止餐饮浪费行为”。
消费阶段的食物浪费主要包括在家就餐（家庭）食物浪费和在外就餐食物浪费[14]，其中，家庭是产生食物浪费的重要单元[15⇓-17]。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报告显示，全球家庭食物浪费每年约6.31亿t，约占食物浪费总量的60%[8]。欧盟每年约有9000万t的食物浪费，其中有53%发生在家庭层面[16]。瑞士食物价值链中可避免的食物浪费中的45%发生在家庭层面[18]。中国每年生产的供人类消费的食物中有27%被损耗或浪费[9]。据估计，中国家庭食物浪费总量约为1055.60万~1501.55万t/年[19]。已有研究表明，随着收入的增加，家庭食物浪费总量呈上升趋势[20]，有必要进行及时干预，制定和实施措施以遏制家庭食物浪费[21]。
然而，目前中国家庭食物浪费数据尚不足以支撑对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深入研究。从家庭食物浪费研究所用数据来看，中国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研究大多采用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CHNS）数据[19,21⇓-23]。CHNS目前开放的最新数据为2009年，时效性较弱，且数据统计的是居民家庭食物废弃量，没有进一步区分可食用和不可食用部分，可能导致食物浪费量被高估。已有部分文献采用网络调查、自我上报（self-reported）形式搜集食物浪费数据[24⇓-26]，但仅采用网络调查获取调研数据代表性有限，且自我上报数据准确性仍有争议[27]。此外，现有家庭食物浪费研究主要关注早餐、午餐和晚餐就餐时发生的浪费，而对三餐外，即加餐、储存等过程中发生的食物浪费现象缺乏研究。
家庭是开展反食品浪费教育的重要场所，这是因为不论食物消费场景如何变化，食物浪费的主体都是家庭成员。已有研究表明，中国居民的食物消费结构处于转变阶段[28]，在家庭层面开展干预可以有效减少食物浪费[29]。因此，研究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明确影响家庭食物浪费的主要因素，并有针对性地制定减量对策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以城市家庭食物浪费为研究对象，首次将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分为三餐内和三餐外两部分并分别进行研究，重点关注食物浪费概况、特征及其主要影响因素，揭示影响因素中可改变的关键因素，以期进一步拓展家庭食物浪费研究理论与实践，为相关部门制定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减量对策提供科学支持。

1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1.1 研究边界

本文中城市家庭食物浪费是指在城市家庭食物消费过程中，可安全食用但未能按照其功能目的进行合理利用的食物，即由于居民不合理的消费目的和行为，以及缺乏节约精神等主观意识，在现有的条件下本可以避免的一种食物损失和浪费。城市家庭食物浪费不仅包括家庭自制食物，也包括在家消费的外卖食物。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可能发生在食物储存、食物加工（食物处理和食物烹饪）、食物消费等过程（图1）。据此，本文将家庭食物浪费分为三餐内和三餐外两部分：三餐内食物浪费是指在早餐、午餐和晚餐就餐过程中发生的浪费；三餐外食物浪费是指在加餐（非正餐）中发生的浪费或在储存与加工过程中因食物过保质期、腐败变质、烹饪失败等原因造成的浪费。本文将食材分为8大类，包括：主食、蔬菜、大豆及其制品、肉类、蛋类、奶类、水果、干果/坚果。需要指出的是，本文的肉类中包含水产品。
图1 家庭食物浪费研究框架

Fig. 1 Research framework of household food waste

1.2 数据来源

本文中城市家庭食物浪费数据包括线下调研和线上调研数据。线下调研采用实地调研方式，运用分层随机抽样的方法确定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调研样本：首先按照经济发展水平，将河南省郑州市各城区分为3层，并在各层中随机抽取金水区、惠济区和二七区作为样本城区；其次，依据综合实力水平将各样本城区分为3类居民生活社区（高水平、中水平、低水平）；同时，在各类社区中随机抽取10~20户家庭作为调研样本，获取城市家庭食物浪费样本309份。为提高城市家庭食物浪费样本量，课题组于2023年对郑州市家庭进行了食物浪费的线上调研。线上调研采用网络问卷的方式，以家庭为单位进行问卷调查，获取城市家庭食物浪费样本1006份。最终共计成功调查城市家庭食物浪费样本1315份。
线下调研的每一户样本城市家庭均采用连续3天的跟踪调研，包括2个连续的工作日和1个休息日。称重调查由调研组成员负责，调研组成员均由经过严格系统培训的高校学生组成，每天上门收取样本城市家庭三餐内和三餐外丢弃的食物，利用统一标准的电子秤（精度为g，最大承重5 kg）对样本城市家庭浪费的各食材进行分类称重。问卷调查是面向家庭食物消费的主要负责人（购买者或者烹饪者），由调研员进行面对面问卷调查。

1.3 计算方法

城市家庭人均每天食物浪费量由三餐内人均每天食物浪费量和三餐外人均每天食物浪费量组成，计算公式如下：
P W = P W n e i + P W w a i
式中： P W为城市家庭人均每天食物浪费量（g/d）； P W n e i为城市家庭三餐内人均每天食物浪费量（g/d）； P W w a i为城市家庭三餐外人均每天食物浪费量（g/d）。
三餐内人均每天食物浪费量通过对调研期内样本城市家庭早餐、午餐和晚餐的人均浪费量加总获得，计算公式如下：
P W n e i = P W z a o + P W w u + P W w a n = F W z a o N U M z a o + F W w u N U M w u + F W w a n N U M w a n
式中： P W z a o为城市家庭早餐人均食物浪费量（g/d）； P W w u为城市家庭午餐人均食物浪费量（g/d）； P W w a n为城市家庭晚餐人均食物浪费量（g/d）； F W z a o为城市家庭早餐食物浪费总量（g）； F W w u为城市家庭午餐食物浪费总量（g）； F W w a n为城市家庭晚餐食物浪费总量（g）； N U M z a o为城市家庭早餐就餐总人数（人）； N U M w u为城市家庭午餐就餐总人数（人）； N U M w a n为城市家庭晚餐就餐总人数（人）。
三餐外人均每天食物浪费量通过对调研期内样本城市家庭加餐的人均每天浪费量和三餐外除加餐之外的人均每天浪费量加总获得，计算公式如下：
P W w a i = F W j i a N U M j i a + F W o u t N U M o u t
式中： F W j i a为城市家庭加餐食物浪费总量（g）； N U M j i a为城市家庭加餐总人数（人）； F W o u t为城市家庭三餐外除加餐之外的食物浪费总量（g）； N U M o u t为城市家庭平均每天在家就餐的总人数（人）。
早餐、午餐和晚餐食物浪费总量通过对样本家庭在调研期内各就餐阶段的食物浪费总量加总获得，早餐、午餐和晚餐就餐总人数通过对样本家庭在调研期内各就餐阶段的在家就餐的总人数加总获得，计算公式如下：
F W i = ∑ q = 1 k ∑ p = 1 m F W i p q
N U M i = ∑ q = 1 k ∑ p = 1 m N U M i p q
式中： F W i代表样本城市家庭在调研期内各就餐阶段的食物浪费总量（g），取值1~3， i = 1代表早餐， i = 2代表午餐， i = 3代表晚餐； F W i p q为第 q个样本城市家庭调研期内第 p餐的食物浪费量（g）， q代表第 q个样本城市家庭， p为调研期内的第 p餐； N U M i p q为第 q个样本城市家庭在调研期内第 p餐的就餐人数（人）； k代表样本家庭总数（户）， m为调研期内的总餐数（次），本文中， k = 309且 m = 9。
加餐食物浪费总量通过对样本家庭在调研期内加餐的食物浪费总量加总获得，计算公式如下：
F W j i a = ∑ q = 1 k ∑ r = 1 n F W j i a r q
式中： F W j i a r q代表第 q个样本城市家庭第 r次加餐时的食物浪费量（g）； n代表样本城市家庭在调研期内加餐次数（次）。
三餐外除加餐之外的食物浪费总量通过对样本家庭在调研期内三餐外除加餐之外的食物浪费量加总获得，计算公式如下：
F W o u t = ∑ q = 1 k ∑ s = 1 t F W o u t s q
式中： F W o u t s q代表第 q个样本城市家庭第 s次产生的三餐外除加餐之外的食物浪费量（g）； t代表样本城市家庭在调研期内产生三餐外除加餐之外食物浪费的次数（次）。

1.4 变量描述

食物浪费的影响因素可大体分为两类：不可改变的影响因素和可改变的影响因素。不可改变的影响因素包括籍贯[30]、性别[31]等不为外界影响所改变的因素。可改变的影响因素包含两类：第一，易改变的影响因素，例如消费者认知[32,33]；第二，不易改变的影响因素，例如受教育程度[34,35]。有效的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应着眼于食物浪费的影响因素且这些影响因素是易改变的。本文在分析食物浪费影响因素时，充分考虑不可改变和可改变两类影响因素，并结合不易改变的因素和易改变的因素，选取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收入水平、家庭规模、是否养宠物、点外卖频次、信息触达率、食物浪费认知程度和家庭食物管理能力来研究城市家庭的食物浪费行为。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变量选择如表1所示。
表1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变量选择

Table 1 Variable selection of food waste in urban households

变量名称 变量说明 均值 标准差
食物浪费量 调研城市家庭平时就餐时的食物浪费量，取值1~5，具体含义：1（非常少）；2（较少）；3（一般）；4（较多）；5（非常多） 2.07 0.85
性别 调研城市家庭的被调研对象的性别，取值0和1，具体含义：1（男）；0（女） 0.40 0.49
年龄 调研城市家庭被调研对象的年龄，取值1~6，具体含义：1（20岁以下）；
2 [20~30)岁；3 [30~40）岁；4 [40~50）岁；5 [50~60）岁；6（60岁及以上）		 2.74 1.11
受教育程度 调研城市家庭被调研对象的受教育程度，取值1~4，具体含义：1（高中及以下）；2（中专/大专）；3（本科）；4（硕士及以上） 2.95 0.84
收入水平 调研城市家庭被调研对象的月收入水平，取值1~6，具体含义：1（2000元及以下）；2 [2000~4000）元；3 [4000~6000）元；4 [6000~8000）元；5 [8000~10000）元；6（10000元及以上） 2.92 1.65
家庭规模 城市家庭规模的大小，取值1~4，具体含义：1（小型户）；2（中小型户）；
3（中大型户）；4（大型户）		 2.63 1.03
是否养宠物 调研城市家庭是否养宠物，取值1和0，具体含义：1（是）；0（否） 0.22 0.42
点外卖频次 调研城市家庭在家就餐时平均点外卖的频次，取值1~5，具体含义：1（从来没有）；2（每周1次以下）；3（每周1~2次）；4（每周3~4次）；5（几乎每天） 2.30 1.01
信息触达率 调研城市家庭日常生活中关注到反食物浪费相关信息的频率，取值1~5，具体含义：1（从不）；2（很少）；3（偶尔）；4（经常）；5（总是） 2.99 0.89
食物浪费认知程度 反映被调研家庭成员对食物浪费本身、造成的资源环境和经济负面影响的认知程度，取值1~5，取值越大代表认知程度越高 4.43 0.81
家庭食物管理能力 反映被调研家庭成员对食物和食材的管理能力，取值1~5，取值越大代表管理能力越高 3.84 0.79

2 结果分析

2.1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研究

2.1.1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概况

城市家庭人均食物浪费量为15.47 g/d，其中浪费量最大的为蔬菜，人均蔬菜浪费量为7.34 g/d，人均蔬菜浪费量占人均食物浪费量的比例高达47.45%；人均主食浪费量为3.17 g/d，人均主食浪费量占比达20.51%；人均肉类浪费量为2.07 g/d，人均肉类浪费量占比达13.41%；人均奶类浪费量为1.23 g/d，人均奶类浪费量占比达7.92%；人均水果浪费量为1.04 g/d，人均水果浪费量占比达6.71%；城市家庭的人均大豆及其制品浪费量、人均干果/坚果浪费量、人均蛋类浪费量占比相对较小。城市家庭人均食物浪费量分种类从大到小依次为蔬菜、主食、肉类、奶类、水果、蛋类、大豆及其制品、干果/坚果。
城市家庭三餐内人均食物浪费量占比为69.16%，三餐外食物浪费量占比为30.84%。蛋类、大豆及其制品、肉类、蔬菜、主食的浪费主要发生在三餐内，三餐内蛋类、大豆及其制品、肉类、蔬菜、主食的人均浪费量占比分别为98.80%、97.61%、96.54%、80.73%、70.13%；奶类、水果、干果/坚果的浪费主要发生在三餐外，三餐外奶类、水果、干果/坚果的人均浪费量占比分别为100%、99.69%、81.91%。城市家庭三餐内外食物浪费构成如图2所示。
图2 城市家庭三餐内外食物浪费构成

Fig. 2 Composition of food waste in urban households inside and outside the three meals

2.1.2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特征

城市家庭三餐内按食物类别的食物浪费量存在差异。城市家庭三餐内人均食物浪费量为10.70 g/d。三餐内人均蔬菜浪费量最大，为5.93 g/d，占比达55.39%；三餐内人均肉类浪费量为2.00 g/d，占比达18.72%；三餐内人均主食浪费量为2.23 g/d，占比达20.80%；三餐内人均蛋类浪费量为0.38 g/d，占比达3.50%；三餐内人均大豆及其制品的浪费量为0.15 g/d，占比达1.41%；三餐内人均干果/坚果的浪费量为0.02 g/d，占比达0.14%。值得注意的是，城市家庭三餐内就餐时，没有观测到奶类的浪费量。
早餐、午餐和晚餐按食物类别的食物浪费量存在差异。早餐人均食物浪费量为1.96 g/d，午餐人均食物浪费量为3.90 g/d，晚餐人均食物浪费量为4.84 g/d。早餐中，人均蔬菜浪费量最大，为1.06 g/d，占比达53.98%；人均主食浪费量为0.66 g/d，占比达33.52%；人均肉类浪费量为0.14 g/d，占比为7.39%；城市家庭早餐中干果/坚果浪费量较低；没有观测到奶类和水果浪费量。午餐人均食物浪费量的构成与早餐有差异。午餐中，人均蔬菜浪费量最大，占人均浪费量的55.22%；但排在第二位的则是肉类，占比达20.17%；第三为主食类，占比达19.03%；没有观测到奶类、干果/坚果和水果的浪费。晚餐人均食物浪费量的构成与午餐类似，没有观测到奶类的浪费量。
在分析城市家庭三餐外食物浪费情况时，为了便于与城市家庭人均食物浪费量及三餐内人均食物浪费量进行对比研究，本文将三餐外食物浪费量核算为人均浪费量的形式。城市家庭三餐外人均食物浪费量为4.77 g/d。城市家庭三餐外人均蔬菜浪费量最高，为1.42 g/d，占比达29.65%；其次为奶类，人均奶类浪费量为1.23 g/d，占比达25.68%；第三为水果，人均水果浪费量为1.03 g/d，占比达21.67%。城市家庭三餐外人均蛋类、大豆及其制品浪费量较少。城市家庭三餐内外人均食物浪费量如图3所示。
图3 城市家庭三餐内外人均食物浪费量

Fig. 3 Amount of per capita per meal food waste in urban households inside and outside the three meals

2.1.3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影响因素

本文运用排序Logit模型实证分析了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的影响因素，其中性别、年龄属于不可改变的影响因素；可改变的影响因素中，受教育程度、收入、家庭规模、是否养宠物属于不易改变的，点外卖频次、信息触达率、食物浪费认知程度和家庭食物管理能力属于易改变的。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影响因素实证结果如表2所示，实证研究采用线上调研的1006份样本数据。
表2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影响因素实证结果

Table 2 Regression results of factors affecting food waste in urban households

变量名称 系数 标准误 z P>|z|
性别 -0.35*** 0.13 -2.73 0.01
年龄 -0.13* 0.07 -1.93 0.05
受教育程度 -0.15** 0.08 -1.98 0.05
收入水平 0.12*** 0.05 2.62 0.01
家庭规模 0.07 0.06 1.13 0.26
是否养宠物 0.54*** 0.15 3.66 0.00
点外卖频次 0.28*** 0.06 4.33 0.00
信息触达率 -0.29*** 0.07 -4.03 0.00
食物浪费认知程度 -0.41*** 0.09 -4.42 0.00
家庭食物管理能力 -0.24** 0.10 -2.51 0.01

注：*、**和***分别表示在10%、5%和1%水平下显著（N=1006）。

实证结果表明，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不可改变的影响因素中，性别和年龄均显著影响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其中家庭食物消费的主要负责人是女性的家庭相比男性的家庭显著浪费更多的食物；随着家庭食物消费的主要负责人年龄的增长，该家庭的食物浪费量显著下降。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可改变的影响因素中，按不易改变的影响因素和易改变的影响因素进行分类阐述。不易改变的影响因素中，受教育程度、收入水平和是否养宠物均显著影响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具体表现为：家庭食物消费的主要负责人的受教育程度显著负向影响家庭的食物浪费量；家庭食物消费的主要负责人的收入水平显著正向影响家庭的食物浪费量；养宠物家庭的食物浪费量显著大于不养宠物家庭的食物浪费量。易改变的影响因素中，点外卖频次、信息触达率、食物浪费认知程度和家庭食物管理能力均显著影响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具体表现为：点外卖频次越高的家庭食物浪费量越大；信息触达率越高的家庭食物浪费量显著下降，随着食物浪费认知程度的提高，家庭食物浪费量显著下降；家庭食物浪费管理能力越高的家庭食物浪费量显著下降。

2.2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

2.2.1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模型

探讨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需要明确三个问题：是否浪费?浪费多少?为何浪费?如果城市家庭不存在食物浪费行为，需进一步探讨形成该绿色消费行为的影响因素，总结其经验适时推广；如果城市家庭存在食物浪费行为，则需要减量对策来应对食物浪费问题，此时需要回答浪费多少与为何浪费的问题。可见，掌握食物浪费的影响因素是制定有效的食物浪费减量对策的前提与基础。
针对食物浪费不易改变的影响因素，即使存在改变该影响因素减少食物浪费的可能性，出于现实考虑可能会很难实现。针对食物浪费易改变的影响因素，例如干预信息，通过改变食物浪费干预信息的投放力度来降低食物浪费是一种低成本、高效的食物浪费减量措施。在明确食物浪费情况的基础上针对不同影响因素采取相应的遏制食物浪费措施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模型如图4所示。
图4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模型

Fig. 4 Strategies for reducing household food waste

2.2.2 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

现有文献针对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的研究中，多从家庭食物管理能力[36]、节约意识[37]等方面呼吁减少家庭食物浪费，也有文献提出应对家庭食物浪费行为采取具体的干预措施[38]。基于现有文献，结合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对策模型，现将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措施从政府层面、社会层面、家庭层面进行分层论述。
（1）政府层面
政府层面制定减少食物浪费教育宣传方案，加大食物保存技术如延长保质期的创新力度，建立食物浪费的监测管理系统。政府层面可采取已被证明对减少食物浪费有效的干预措施[38]。政府部门可优先考虑通过宣传提高居民的社会责任感，提高居民食物浪费认知的教育举措有助于促进食物浪费的减量化[39]。同时，推动食品有效期标准化工作[40]、引导食品包装产业高质量发展[41]有利于减少食物浪费。积极发展新兴技术，如延长保质期的冰箱升级、家庭食品供应的应用程序开发等具有减少食物浪费的潜力[42]。此外，积极推动建立餐饮食物浪费的跟踪管理系统、通过税收及政府激励措施等均有利于减少食物浪费[43]。
（2）社会层面
社会层面通过传统媒体、自媒体等多种途径和模式，开展粮食节约与减少食物浪费的公益活动，加强食育行动的宣传和培训，营造节粮爱粮反对食物浪费的社会氛围。社会层面可通过强调道德等因素，提高家庭减少食物浪费的动机。开展适当的媒体宣传活动有利于改善消费者对食物浪费的态度和行为[44]。在减少食物浪费的宣传活动中，应综合考虑食物储存、购买和浪费行为[45]，注重宣传食物浪费与食物安全之间的联系[46]。向居民提供处理食物相关活动的技能和工具[47]，通过教育使消费者提高对食物存储方法和购买策略的认知[48]，提高家庭食物管理能力，达到减少食物浪费的目的。
（3）家庭层面
家庭层面营造愉悦的就餐氛围，优化饮食习惯和食物购买计划，提高家庭成员食物管理能力及对食物浪费的认知。提高家庭食物的消费效率有利于减少家庭食物浪费[49]。改善家庭成员食物管理能力，提高食物管理技能，例如正确储存食物是具体且有效的食物浪费预防方法[50]。购买和烹饪过多的食物可能会增加食物浪费，因此家庭在备餐过程中应充分考虑食物消费量。维持良好的食物计划和储存方法是减少家庭食物浪费的切入点[51]。家庭成员的认知和习惯影响家庭食物浪费行为[38]，如提高家庭成员食物浪费认知程度[38]或减少吃零食的频率[52]有利于减少食物浪费。

3 结论与讨论

3.1 结论

本文以城市家庭为研究对象，将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细分为三餐内和三餐外，探索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明确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影响因素，并在此基础上探析其针对性减量措施。主要结论如下：
（1）城市家庭人均食物浪费量为15.47 g/d，其中三餐内人均食物浪费量为10.70 g/d，三餐外人均食物浪费量为4.77 g/d。三餐内外的人均食物浪费量和构成均差异显著，三餐内浪费量占比大的是蔬菜类（55.39%）、主食类（20.80%）、肉类（18.72%），而三餐外浪费量占比大的是蔬菜类（29.65%）、奶类（25.68%）、水果类（21.67%）。城市家庭人均食材浪费量占比最高的为蔬菜类，这与餐饮业食物浪费[10]研究一致。
（2）明确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影响因素是制定有效的食物浪费减量措施的前提与基础。本文将城市家庭的影响因素细分为可改变的和不可改变的，可改变的影响因素细分为易改变的和不易改变的。研究结果表明不易改变的影响因素中受教育程度和收入均显著影响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易改变的影响因素中点外卖频次、信息触达率、食物浪费认知程度和家庭食物管理能力均显著影响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
（3）相对于事件性消费、春节期间等食物浪费发生的特殊时期，城市家庭日常就餐人均食物浪费量较小。城市家庭人均每餐食物浪费量远小于事件性消费的食物浪费量[12]以及春节期间城市家庭食物浪费量[11]，可能的原因是城市居民在事件性与春节期间食物消费结构与平时不一致，研究表明事件性消费的人均每餐食物浪费量为95.43 g[12]，春节期间城市家庭人均每餐食物浪费量为30.72 g[11]。
（4）相对于餐饮业、学校食堂等食物浪费发生的其他场所，城市家庭人均食物浪费量较小。城市家庭人均每餐食物浪费量小于餐饮业消费者、学校食堂就餐学生的人均每餐食物浪费量，有研究表明，餐饮业消费者人均每餐食物浪费量为79.52 g[35]，高校大学生食堂就餐人均每餐食物浪费量为61.03 g[33]，高中生食堂就餐人均每餐食物浪费量为44.48 g[52]。

3.2 讨论

（1）三餐外食物浪费是未来研究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重点，应加强对其的监测研究，并有针对性地提出有效对策措施；未来应加强对影响食物浪费行为可改变因素的研究，如何通过影响可改变的因素从而达到减少食物浪费的目的应该成为未来研究的重点。
（2）城市家庭减少食物浪费的实施措施尚处于探索阶段，现有研究文献大多是概括性地提出城市家庭食物浪费的减量措施，亟待拓展对城市家庭食物浪费减量措施的定量研究。探寻并明确政策措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食品浪费法》落实执法的关键，干预措施是探索减少食物浪费政策措施的有效途径。
（3）本文主要以中原地区代表性城市郑州市为例，研究了城市家庭日常就餐的食物浪费行为，缺少春节、国庆等假期及事件性食物消费时的食物浪费行为；考虑到中国不同地域饮食文化习惯、不同地域城市家庭膳食结构特点以及不同城市家庭消费特征，未来需要分区分级分类开展城市实地调查，针对性地制定合适的策略，减少家庭食物浪费。
（4）自2022年开始，中国人口形势发生转折，出现自1962年以来首次人口负增长，由此带来的人口结构、老龄化、婚恋观变化以及外卖等餐饮因素变化将对中国家庭特别是城市家庭的食物消费带来巨大影响，城市家庭食物浪费行为也将会出现新的情况。这也是今后应该关注的研究内容。

参考文献

原文顺序 | 文献年度倒序 | 文中引用次数倒序
[1]
黄季焜. 对近期与中长期中国粮食安全的再认识. 农业经济问题, 2021, (1): 19-26.

[HUANG J K. Recognition of recent and mid-long term food security in China. Issues in Agricultural Economy, 2021, (1): 19-26.]

[2]
SPRINGMANN M, CLARK M, MASON-D'CROZ D, et al. Options for keeping the food system within environmental limits. Nature, 2018, 562: 519-525.

[3]
仇焕广, 雷馨圆, 冷淦潇, 等. 新时期中国粮食安全的理论辨析. 中国农村经济, 2022, (7): 2-17.

[QIU H G, LEI X Y, LENG G X, et al. Acomprehensive theoretical analysis of grain security in the New Era. Chinese Rural Economy, 2022, (7): 2-17.]

[4]
武拉平. 我国粮食损失浪费现状与节粮减损潜力研究. 农业经济问题, 2022, (11): 34-41.

[WU L P. Grain loss and waste in China: Current situation, reduction potential and counter-measures. Issues in Agricultural Economy, 2022, (11):34-41.]

[5]
成升魁, 马涛, 黄锡生, 等. 《反食品浪费法》实施的若干关键问题. 自然资源学报, 2022, 37(10): 2485-2494.

DOI

[CHENG S K, MA T, HUANG X S, et al. Several key issues in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Anti-food Waste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2, 37(10): 2485-2494.]

[6]
王灵恩, 侯鹏, 刘晓洁, 等. 中国食物可持续消费内涵及其实现路径. 资源科学, 2018, 40(8): 1550-1559.

DOI

[WANG L E, HOU P, LIU X J, et al. The connotation and realization way of sustainable food consumption in China. Resources Science, 2018, 40(8): 1550-1559.]

DOI

[7]
FAO, IFAD, UNICEF, et al. The State of Food Security and Nutrition in the World 2023-Urbanization, agrifood systems transformation and healthy diets across the rural-urban continuum. FAO: Rome, 2023.

[8]
UNEP. Food Waste Index Report 2024.Think Eat Save:Tracking Progress to Halve Global Food Waste. 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 Nairobi, 2024.

[9]
XUE L, LIU X J, LU S J, et al. China's food loss and waste embodies increasing environmental impacts. Nature Food, 2021, 2: 519-528.

DOI PMID

[10]
张丹, 成升魁, 高利伟, 等. 城市餐饮业食物浪费的生态足迹: 以北京市为例. 资源科学, 2016, 38(1): 10-18.

DOI

[ZHANG D, CHENG S K, GAO L W, et al. Ecological footprint of catering industry food waste in Beijing. Resources Science, 2016, 38(1): 10-18.]

DOI

[11]
王灵恩, 倪笑雯, 李云云, 等. 基于入户称重调研的居民春节食物消费和浪费特征. 自然资源学报, 2022, 37(10): 2544-2558.

DOI

[WANG L E, NI X W, LI Y Y, et al. Household food consumption during the Spring Festival based on household tracking and direct-weighing survey.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2, 37(10): 2544-2558.]

[12]
曹晓昌, 张盼盼, 刘晓洁, 等. 事件性消费的食物浪费及影响因素分析: 以婚宴为例. 地理科学进展, 2020, 39(9): 1565-1575.

DOI

[CAO X C, ZHANG P P, LIU X J, et al. Food waste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in event-related consumptions: Taking wedding banquet as an example.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20, 39(9): 1565-1575.]

[13]
成升魁, 王灵恩, 吴良, 等. 现阶段我国《反食品浪费法》推进的问题及建议. 科技导报, 2023, 41(20): 20-24.

DOI

[CHENG S K, WANG L E, WU L, et al. Problems and suggestions of Anti-food Waste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t the present stage. Science & Technology Review, 2023, 41(20): 20-24.]

[14]
张盼盼, 白军飞, 刘晓洁, 等. 消费端食物浪费:影响与行动. 自然资源学报, 2019, 34(2): 437-450.

DOI

[ZHANG P P, BAI J F, LIU X J, et al. Food waste at the consumer segment: Impact and action.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9, 34(2): 437-450.]

[15]
林俊帆, 张子昂. 国内外家庭食物浪费研究进展及启示: 新内容、新方法与新视角. 自然资源学报, 2023, 38(5): 1178-1193.

DOI

[LIN J F, ZHANG Z A. Research progress and implications of household food waste studies: New contents, new methods and new perspectives.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3, 38(5): 1178-1193.]

[16]
ILAKOVAC B, VOCA N, PEZO L, et al. Quantification and determination of household food waste and its relation to socio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in Croatia. Waste Management, 2020, 102: 231-240.

DOI PMID

[17]
GRAHAM-ROW E, JESSOP D C, SPARKS P. Identifying motivations and barriers to minimizing household food waste.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2014, 84: 15-23.

[18]
BERETTA C, STOESSEL F, BAIER U, et al. Quantifying food losses and the potential for reduction in Switzerland. Waste Management, 2013, 33: 764-773.

DOI PMID

[19]
江金启, YU T E, 黄琬真, 等. 中国家庭食物浪费的规模估算及决定因素分析. 农业技术经济, 2018, (9): 88-99.

[JIANG J Q, YU T E, HUANG W Z, et al. Home food waste in China and the associated determinants. Journal of Agrotechnical Economics, 2018, (9): 88-99.]

[20]
罗屹, 王鸿儒, 苗海民, 等. 肥胖与中国农村家庭食物浪费: 基于1562户农户调查数据的实证分析. 自然资源学报, 2022, 37(10): 2559-2571.

DOI

[LUO Y, WANG H R, MIAO H M, et al. Obesity and household food waste in rural China: An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the survey data of 1562 households.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2, 37(10): 2559-2571.]

DOI

[21]
张宗利, 徐志刚. 中国居民家庭食物浪费的收入弹性、效应解析及模拟分析. 农业经济问题, 2022, (5): 110-123.

[ZHANG Z L, XU Z G. Income elasticity, effect analysis and simulation analysis of Chinese household food waste. Issues in Agricultural Economy, 2022, (5): 110-123.]

[22]
李丰, 丁圆元, 蔡荣. 食物转化视角下我国家庭食物浪费程度与影响因素: 基于CHNS数据的实证分析. 自然资源学报, 2021, 36(4): 811-826.

DOI

[LI F, DING Y Y, CAI R. The degree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household food waste in Chin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ood conversion: An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CHNS database.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1, 36(4): 811-826.]

DOI

[23]
QI D, APOLZAN J W, LI R, et al. Unpacking the decline in food waste measured in Chinese households from 1991 to 2009.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2020, 160: 104893, Doi: 10.1016/j.resconrec.2020.104893.

[24]
CAROLAN M S. What is driving consumer food waste: Socio-material assemblages of household consumption practices. Appetite, 2021, 166: 105478, Doi: 10.1016/j.appet.2021.105478.

[25]
STEFAN V, HERPEN E V, TUDORAN A A, et al. Avoiding food waste by Romanian consumers: The importance of planning and shopping routines. Food Quality and Preference, 2013, 28: 375-381.

[26]
LANFRANCHI M, CALABRÒ G, DEPASCALE A, et al. Household food waste and eating behavior: Empirical survey. British Food Journal, 2016, 118(12): 3059-3072.

[27]
STANCU V, HAUGAARD P, LÄHTEENMÄKI L. Determinants of consumer food waste behavior: Two routes to food waste. Appetite, 2016, 96: 7-17.

[28]
ZHU Y Y, WANG Z W, ZHU X H. Utilization effect of water-land resources under the evolution of Chinese dietary patterns. Journa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2023, 33(4): 741-759.

DOI

[29]
SCHMIDT K. Explaining and promoting household food waste-prevention by an environmental psychological based intervention study.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2016, 111: 53-66.

[30]
钱龙, 李丰, 钱壮, 等. 南北差异视角下个体食物浪费行为: 基于大学生高校食堂就餐情境的分析. 自然资源学报, 2021, 36(3): 552-566.

DOI

[QIAN L, LI F, QIAN Z, et al. Research on individual food waste behavior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north-south differences: Take the dining situation of students in university canteens as an example.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1, 36(3): 552-566.]

DOI

[31]
侯彩霞, 张梦梦, 赵雪雁, 等. 性别差异视角下中国家庭食物浪费行为的神经机制研究. 自然资源学报, 2022, 37(10): 2531-2543.

DOI

[HOU C X, ZHANG M M, ZHAO X Y, et al. The neural mechanism of food waste behavior in Chinese household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gender differences.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2, 37(10): 2531-2543.]

[32]
ZHANG P P, ZHANG D, CHENG S K. The effect of consumer perception on food waste behavior of urban households in China. Sustainability, 2020, 12(14): 1-14.

[33]
QIAN L, ZHAO X, LIU G.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the awareness campaign and food waste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in China.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2024, 202: 107361, Doi: 10.1016/j.resconrec.2023.107361

[34]
张盼盼, 白军飞, 成升魁, 等. 信息干预是否影响食物浪费? 基于餐饮业随机干预试验. 自然资源学报, 2018, 33(8): 1439-1450.

DOI

[ZHANG P P, BAI J F, CHENG S K, et al. Does information intervention affect food waste?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in catering industry.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8, 33(8): 1439-1450.]

[35]
张盼盼, 王灵恩, 白军飞, 等. 旅游城市餐饮消费者食物浪费行为研究. 资源科学, 2018, 40(6): 1186-1195.

DOI

[ZHANG P P, WANG L E, BAI J F, et al. The food waste behavior of catering consumers from a tourism perspective. Resources Science, 2018, 40(6): 1186-1195.]

DOI

[36]
BRETTER C, UNSWORTH K L, RUSSELL S V, et al. Don't put all your eggs in one basket: Testing an integrative model of household food waste.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2022, 185: 106442, Doi: 10.1016/j.resconrec.2022.106442.

[37]
ZHANG P P, FU S P, LIU X J. The effect of plate and decoration color on consumer food waste in restaurants: A case of four Chinese cities. Sustainability, 2022, 14: 3479, Doi: 10.3390/su14063479.

[38]
PELT A, SAINT-BAUZEL R, BARBIER L, et al. Food waste: Disapproving, but still doing. An evidence-based intervention to reduce waste at household. Resources, Conservation & Recycling, 2020, 162: 105059, Doi: 10.1016/j.resconrec.2020.105059.

[39]
PIRAS S, PANCOTTO F, RIGHI S, et al. Community social capital and status: The social dilemma of food waste. Ecological Economics, 2021, 183: 106954, Doi: 10.1016/j.ecolecon.2021.106954.

[40]
READ Q D, MUTH M K. Cost-effectiveness of four food waste interventions: Is food waste reduction a "win-win?". Resources, Conservation & Recycling, 2021, 168: 105448, Doi: 10.1016/j.resconrec.2021.105448.

[41]
HALLORAN A, CLEMENT J, KORNUM N, et al. Addressing food waste reduction in Denmark. Food Policy, 2014, 49: 294-301.

[42]
SCHANES K, DOBERNIG K, GÖZET B. Food waste matter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household food waste practices and their policy implications.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2018, 182: 978-991.

[43]
KATARE B, SEREBRENNIKOV D, WANG H H, et al. Social-optimal household food waste: Taxes and government incentives. Americ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 2017, 99(2): 499-509.

[44]
BERJAN S, VAŠKO Ž, HASSEN T B, et al. Assessment of household food waste management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in Serbia: A cross-sectional online survey. 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Pollution Research, 2022, 29: 11130-11141.

[45]
RICHTER B, BOKELMANN W. Explorative study about the analysis of storing, purchasing and wasting food by using household diaries. Resources, Conservation &Recycling, 2017, 125: 181-187.

[46]
PARIZEAU K, MASSOW M V, MARTIN R. Household-level dynamics of food waste production and related beliefs, attitudes, and behaviours in Guelph, Ontario. Waste Management, 2015, 35: 207-217.

DOI PMID

[47]
STEFAN V, HERPEN E V, TUDORAN A A, et al. Avoiding food waste by Romanian consumers: The importance of planning and shopping routines. Food Quality and Preference, 2013, 28: 375-381.

[48]
VISSCHERS V H M, WICKLI N, SIEGRIST M. Sorting out food waste behaviour: A survey on the motivators and barriers of self-reported amounts of food waste in households.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2016, 45: 66-78.

[49]
QI D Y, LAI W Y, ROE B E. Food waste declined more in rural Chinese households with livestock. Food Policy, 2021, 98: 101893, Doi: 10.1016/j.foodpol.2020.101893.

[50]
KOIVUPURO H K, HARTIKAINEN H, SILVENNOINEN K, et al. Influence of socio-demographical, behavioural and attitudinal factors on the amount of avoidable food waste generated in Finnish household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sumer Studies, 2012, 36: 183-191.

[51]
ANANDA J, KARUNASENA G G, PEARSON D. Has the COVID-19 pandemic changed household food management and food waste behavior? A natural experiment using 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2023, 328: 116887, Doi: 10.1016/j.jenvman.2022.116887.

[52]
ZHANG P P, ZHANG W J, LIU X J, et al. Does the frequency of eating snacks increase food waste? A study based on senior high school in China.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2024: 1336220, Doi: 10.3389/fsufs.2024.1336220.

Options
文章导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