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HNS的中国城乡居民的食品消费特征——兼与国家统计局数据对比
辛良杰, 李鹏辉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陆地表层格局与模拟重点实验室,北京 100101

第一作者简介:辛良杰(1978- ),男,山东潍坊人,博士,副研究员,主要从事土地利用变化与效应研究。E-mail: xinlj@igsnrr.ac.cn

摘要

基于2011年我国12个省(直辖市)的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数据(China Health and Nutrition Survey, CHNS),文章利用食物成分表重新估算我国城乡居民主要食品的消费量及在外消费特征,并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官方数据进行对比。结果显示:1)口粮方面,2011年我国居民平均消费口粮量为119.93 kg,外出消费比例为9.91%。2)肉蛋奶类方面,2011年我国人均肉类消费量(猪牛羊禽)为32.84 kg,其中,猪肉消费量占69.85%,禽肉消费量占20.98%,牛羊肉消费量偏低,为9.20%。我国居民平均还消费蛋类10.90 kg、奶类13.56 kg。3)我国城镇居民口粮消费明显低于农村居民,肉蛋奶消费量明显高于农村居民,但农村居民肉蛋奶在外消费的比例要高于城镇居民。4)国家统计局公布的肉蛋奶数据整体上偏低,农村消费数据的偏低程度尤为严重,重点体现在鲜蛋、水产品与鲜奶产品上。国家统计局公布的食品消费数据多与CHNS数据的家庭内部消费数据相吻合,其数据偏小的原因可能是由于缺失户外消费数据的统计。从消费数量上来看,预计今后我国居民口粮消费量的下降空间已经非常有限,但肉蛋奶消费水平仍有较大的抬升空间,农业的生产压力与畜牧饲料大量进口的局面将持续存在。

关键词: 城乡居民; 食品消费; 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 国家统计局
中图分类号:F126.1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0-3037(2018)01-0075-10
Food Consumption Patterns of Chinese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Based on CHNS and Comparison with the Data of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XIN Liang-jie, LI Peng-hui
Key Laboratory of Land Surface Pattern and Simulation, Institute of Geographic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 CAS, Beijing 100101, China
Abstract

A China Health and Nutrition Survey (CHNS) was designed in 1989 to examine the nutritional status of the populations. This paper used the CHNS data acquired in 2011 to investigate the consumption status of Chinese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which covered nine provinces and three municipalities. Out-of-home food consumption was also analyzed in this paper. The main conclusions are as follows: 1) The average yearly ration consumption in 2011 was 119.93 kg per capita, and the out-of-home consumption took 9.91%. 2) Total meat consumption per capita reached 32.804 kg in 2011, including pork, beef, mutton, and poultry, in which pork took 69.85%, poultry took 20.98%, and beef and mutton together took only 9.20%. Egg and milk consumption per capita in 2011 were 10.90 kg and 13.56 kg, respectively. 3) The yearly ration consumption of Chinese urban residents was obviously lower than that of rural residents, but the yearly meat consumption of urban residents was obviously higher than that of rural residents. It is notable that the out-of-home meat consumption of rural residents was higher than that of urban residents. 4) The consumptions of meat, egg and milk released by the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were lower than the data of CHNS, especially the egg, poultry and milk consumptions of rural residents. The food consumptions released by the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were coincident with the at-home food consumptions of CHNS. However, the data of the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missed the amount of out-of-home food consumption. According to the experience in developed countries, it is hard to reduce the amount of food rations, and it is expected that the consumptions of meat and dairy products will continue to rise in a long time. So,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pressure and the large amounts of animal feed import will continue to exist.

Keyword: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food consumption; CHNS;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恩格尔定律(Engel’ s Law)与班尼特法则(Bennett’ s Law)显示, 随着家庭和个人收入的增加, 收入中用于食品方面的支出比例将逐渐减小, 居民饮食趋向多样化, 粮食等低价值食物消费量趋于减少, 畜禽产品、乳制品、水果等高价值食物消费量则趋于增加[1]。改革开放后, 中国经济与城镇化均进入持续快速发展时期, 城乡居民的收入水平也不断提高。根据《中国统计摘要2016》数据, 1978— 2015年间, 我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343.4元增长到31 790.3元, 增长指数为1 396.9%(1978年为100); 我国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从133.6元增长到10 772.0元, 增长指数为1 510.1%(1978年为100)。居民收入水平的迅速提高引起膳食结构的快速改善[2, 3, 4, 5]。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肉类生产数据与海关总署的肉类进出口数据, 1995— 2015年中国人均肉类表观消费量由43.4 kg上升到63.1 kg, 增长了45.3%。随着经济发展, 中国城乡居民的肉类消费量将继续保持增长态势[6, 7, 8]。同时, 居民口粮的消费量会减少, 30 a来, 我国居民年人均口粮消费量减少了47%[9]。中国膳食结构的变化引起了粮食消费量的不断增长, 而且明显快于我国粮食产量的增长速度[10], 引致我国粮食进口量的不断增加, 从2003年开始, 中国由粮食净出口国转变为粮食净进口国, 而且粮食进口数量快速增长, 由2003年的净进口量53万 t增长到2015年的12 313万 t(包含大豆)。如此大量的粮食进口量引起了学者们对中国粮食安全[11, 12, 13, 14]以及世界农业生产与贸易格局变化[15, 16, 17]等问题的广泛关注。

在此背景下, 中国食品消费量与需求量问题成为研究热点, 但研究结果差别较大[14, 18, 19, 20, 21, 22]。原因主要是数据问题:多数研究采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居民食品消费量数据, 但此数据的可靠性受到广泛质疑, 而且此数据仅为居民家庭的购买量, 未纳入外出就餐以及其他来源的食物消费[23], 从而导致食品消费数据明显偏低, 尤其是畜牧产品[24]。例如, 2014年国家统计局公布我国居民人均肉类消费量仅为25.6 kg, 而人均表观消费量为64.8 kg。研究食品消费量还可以通过畜牧等产品的产量加上人口进行计算, 但是,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畜产品产量又明显偏高, 尽管国家统计局根据1996年第一次与2006年第二次全国农业普查数据, 对我国肉类产量进行了两次调减(1996年肉类产量平均调减22.31%, 2006年肉类产量平均调减11.95%), 但目前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畜产品产量数据仍然偏高[21, 25]

不少学者通过实地调查估算了城乡居民在外就餐的食品消费量[26, 27, 28, 29, 30], 但结果同样差别较大, 产生的主要原因一是调查区域与样本不同且数量有限, 二是各地食物消费种类差别较大, 多数研究没有考虑不同食物如何加总的问题。对这些问题的疏忽有可能会导致对我国城乡居民食品消费量及其结构差异做出错误的判断[31]

本文基于2011年全国尺度的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数据(China Health and Nutrition Survey, CHNS), 并结合食物成分表重新估算我国城乡居民的各类食品消费量及在家与在外消费特征, 并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我国城乡居民主要食品的消费量数据进行对比, 以期明晰我国居民食品消费的真实情景, 为农业生产与国家食品供需安全提供一些借鉴。

1 数据来源与处理
1.1 数据来源

本文的主要数据来源于2011年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公共卫生科学数据中心, http://www.phsciencedata.cn/Share/index.jsp)。该数据是由北卡罗来纳大学人口研究中心﹑美国国家营养与食物安全研究所和中国疾病与预防控制中心合作开展的调查项目, 旨在检验健康﹑营养和计划生育政策的影响以及研究中国社会经济的转变如何作用于整个人口健康和营养状况。该调查自1989年开始, 截至目前已调查了9次, 本文应用刚发布的2011年调查数据。该调查采用分层多阶段整群随机抽样原则。城市方面, 选取省会城市与随机选取1个经济发展状况较差的中等城市; 农村方面, 将省内县分为高、中、低三类经济发展水平区, 高水平与低水平类别各抽取1个县, 中水平县抽取两个。在每个城市或县, 按多阶段整群随机抽样的原则确定4个调查点。城市抽取两个城市居委会和两个郊区村, 县抽取县政府所在地的1个居委会和3个村[32]。调查分社区、住户与个人3个尺度。2011年调查范围涉及黑龙江﹑辽宁﹑山东﹑江苏﹑河南﹑湖北﹑湖南﹑贵州、广西9个省与北京、上海、重庆3个直辖市, 共涉及311个村(社区), 5 928户(其中, 城市2 336户, 农村3 592户)(图1), 23 057个人。考虑到生活方式的差别, 本文中的城镇是指调查样本中的城市与县城居委会, 农村是指调查样本中的郊区村与农村[31]

图1 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范围与家户数量Fig. 1 Provinces and households participating in CHNS

2011年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内容涉及营养膳食、卫生保健与医疗保险、每日活动及身体状况等9大部分, 本文的数据主要应用CHNS中的营养膳食结构调查部分。营养膳食结构调查采用连续3 d 24 h回顾法收集所有调查户中2岁及以上家庭成员的食物摄入量信息[32]。主要的调查指标包括家庭3 d食物消费量、每人每天餐次统计、每天膳食名称、制作方法、制作地点、进食时间、进食地点等。利用该数据可以估算我国城乡居民不同食品类型的消费量, 测算我国城乡居民在家消费与在外消费的食品量。

1.2 数据处理方法

CHNS膳食调查的食物分类依据《中国食物成分表》(2002与2004年版结合)的分类标准[33], 名目繁多, 在数量上也难以直接加总对比分析。本文按照国家统计局的食物分类体系, 将食物类别划分为口粮、肉禽及制品、水产品、蛋类、奶类、酒类等, 其中口粮重点统计了谷物、豆类与薯类的消费量, 肉禽及制品重点统计了猪、牛、羊、禽及其制品的消费量。在口粮方面, 主要是利用《中国食物成分表》(2002版)[34]中的标准, 将各类食物先折算成能量, 再折算成相应的成品粮, 最后将成品粮转换成粮食原粮加总(薯类按照1∶ 5标准折算)。成品粮向原粮的转换标准按照张印午等的研究[31], 小麦粉与小麦的转换系数为0.85, 大米与稻谷的转换系数为0.73, 玉米粉与玉米的转换系数为0.93, 马铃薯粉与马铃薯的转换系数为0.94。肉禽、水产品、蛋类均采用直接加总的方式; 奶类按照《中国食物成分表》(2002版)中的标准, 折算成鲜奶(表1)。

表1 各类食物的成品粮转换系数 Table 1 Conversion factors of Chinese main foods

为便于与国家统计局数据和其他学者的调查数据进行对比, 文章将3 d的食品消费量(g)转换为年消费量(kg), 转换公式如下:

FG=i=1nSi/3×365/1000(1)

式中:FG为年城乡居民消耗的食品数量(kg); Si为经过折算后3 d消耗的子类食品数量(kg); n为统计的食品种类。

2 结果
2.1 口粮

从总量来看, 2011年我国居民平均消费口粮量为119.93 kg, 其中家内消费量为108.03 kg, 外出消费量为11.89 kg, 外出消费比例为9.91%。城市方面, 2011年我国城镇居民平均消费口粮量为105.89 kg, 其中家内消费量为93.34 kg, 外出消费量为12.56 kg, 外出消费比例为11.85%。农村方面, 我国农村居民平均消费口粮量为126.96 kg, 其中家内消费量为115.40 kg, 家外消费量为11.56 kg, 在外消费比例为9.11%(表2)。

表2 2011年我国城乡居民年人均口粮消费 Table 2 Proportions of annual ration consumption of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2011
2.2 肉蛋奶

2011年, 我国人均肉类消费量(猪牛羊禽)为32.84 kg, 以猪肉为主, 2011年我国人均猪肉消费量为22.94 kg, 占肉类消费总量的69.85%, 其次为禽肉消费量6.89 kg, 占肉类消费总量的20.98%。我国牛羊肉消费量偏低, 2011年我国人均牛肉消费量为2.41 kg, 人均羊肉消费量仅为0.61 kg, 两者合计为3.02 kg, 牛羊肉消费量占我国肉类消费量的9.20%。城乡方面, 2011年, 我国城市居民人均肉类消费总量与猪牛羊禽类消费量均高于农村居民。从总量来看, 城市居民人均消费量为36.95 kg, 农村居民人均消费量为30.79 kg, 城市居民比农村居民人均消费量高6.16 kg, 农村居民肉类消费量约为城市居民消费量的83.33%。城镇居民猪牛羊禽类的人均消费量分别是24.76、3.18、0.73、8.29 kg, 而农村居民的人均消费量分别为22.03、2.02、0.55、6.19 kg, 分别为城市居民消费量的88.97%、63.52%、75.34%、74.67%。

从家内家外的消费量来看, 所有肉类消费均以家内消费为主, 平均在外消费比例为16.74%, 其中, 猪肉的在外消费比例最低, 为14.83%, 其次为禽肉, 为18.58%, 牛羊肉的在外消费比例较高, 牛肉的在外消费比例为24.35%, 羊肉为37.64%。从城乡来看, 农村居民的肉类在外消费比例要略高于城市居民, 农村居民肉类在外消费比例为17.51%, 而城镇居民为15.45%。从子类来看, 城乡居民牛肉的在外消费比例差别较小, 均为24%左右, 猪肉、羊肉与禽肉方面, 农村居民的在外消费比例均略高于城镇居民2~4个百分点(表3)。

表3 2011年我国城乡居民年人均肉类消费量 Table 3 Meat consumption of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2011

水产品方面, 2011年我国居民人均消费水产品11.21 kg, 城镇居民人均消费13.10 kg, 农村居民人均消费10.26 kg, 农村居民消费量为城镇居民消费量的78.32%。从家内家外的消费量来看, 全国尺度水产品人均家内消费9.61 kg, 家外消费1.60 kg, 在外消费比例约为14.26%。城乡方面, 农村居民水产品的在外消费比例要高于城镇居民, 农村居民在外消费比例为15.79%, 而城镇居民为11.86%, 农村居民水产品在外消费的比例高出城镇居民约4个百分点。

蛋类及其制品方面, 2011年我国居民人均消费蛋类10.90 kg, 城镇居民人均消费蛋类约为12.68 kg, 农村居民人均消费10.01 kg, 农村居民消费量为城镇居民消费量的78.94%。在外消费角度, 全国平均蛋类家内消费9.86 kg, 家外消费1.05 kg, 在外消费比例约为9.60%。城乡方面, 城镇居民的在外消费比例略高于农村居民, 但差别较小, 城镇居民蛋类在外消费比例为10.11%, 而农村居民为9.27%。

奶类方面, 2011年我国居民人均消费牛奶13.56 kg, 城镇居民人均消费22.44 kg, 农村居民人均消费9.10 kg, 农村居民消费量为城镇居民消费量的40.55%。从在外消费角度看, 全国尺度人均家内消费11.86 kg, 家外消费1.69 kg, 在外消费比例约为12.48%。城乡方面, 2011年我国农村居民牛奶的在外消费比例要高于城镇居民, 农村居民在外消费比例为14.10%, 而城镇居民牛奶在外消费比例为11.18%, 农村居民在外消费的比例高出城镇居民约3个百分点。

3 与国家统计局数据对比

2011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口粮消费量为城镇居民家庭人均购买的成品粮数量, 为方便对比, 本文综合考虑小麦与稻谷的差异, 采用0.8的折算系数还原为原粮。2011年我国城镇居民家庭人均购买的成品粮数量为80.70 kg, 折算回原粮为100.88 kg。表4中国家统计局的粮食总消费量为我国所有居民人均消耗的原粮数量, 由作者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原粮消费量乘以城镇人口加上农村居民原粮消费量乘以农村人口除以所有人口计算获得, 2011年为134.90 kg/人, 相比CHNS数据, 国家统计局的人均原粮消费量较高, 高出CHNS数据12.48个百分点。城市方面,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的口粮(原粮)消费量略为偏低, 低于CHNS数据4.74%; 农村方面,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口粮(原粮)消费量明显偏高, 高出CHNS数据34.45个百分点。国家统计局低估了城 镇居民口粮(原粮)消费量、高估了农村居民口粮消费量的现象也被其他学者的调查 证实[23, 35]

表4 国家统计局与CHNS人均年消费量数据对比(2011年) Table 4 Comparison between data of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of China and CHNS in 2011

人均肉类消费总量上(猪牛羊禽),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为28.19 kg, 较CHNS数据偏低4.66 kg, 相当于CHNS数据家内的肉类消费量27.35 kg。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肉类消费数据为35.20 kg, 略低于CHNS数据(36.96 kg),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肉类消费数据为20.80 kg, 仅为CHNS数据的67.55%。

从猪肉的消费数据来看, 无论是全国居民平均消费量还是城镇居民消费量或农村居民消费量,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普遍偏低, 2011年全国居民人均消费量为17.58 kg, 仅为CHNS数据的76.63%, 低23.37个百分点, 甚至低于CHNS数据的家内消费量19.54 kg;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猪肉消费量数据为20.60 kg, 为CHNS数据的83.20%, 相当于CHNS调查数据的家内消耗量21.42 kg;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猪肉消费量数据为14.40 kg, 为CHNS数据的65.37%, 比CHNS调查数据的家内消耗量(18.59 kg)还要低4.19 kg。

从牛羊肉的消费量来看,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牛羊肉消费量数据与CHNS数据相差不大, 均为4 kg左右, 而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牛羊肉消费量数据(1.90 kg)为CHNS数据(2.57 kg)的73.93%, 相当于农村居民家庭内部的牛羊肉消费量1.86 kg。

从禽类的消费量来看,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禽类人均消费量为7.63 kg, 略高于CHNS数据6.89 kg。城镇居民人均禽类消费量数据(10.60 kg)比CHNS数据(8.29 kg)要高2.31 kg,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禽类消费量(4.50 kg)比CHNS数据(6.19 kg)要低1.69 kg, 为CHNS数据的72.70%, 与CHNS在家消费量4.94 kg相差不大。

鲜蛋方面,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人均消费量分别为10.10 kg与5.40 kg, 而CHNS公布相对应的数据分别为12.68 kg与10.01 kg,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数据与农村数据分别为CHNS对应数据的79.65%与53.95%。

水产品方面,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水产品消费量数据(14.60 kg)比CHNS数据(13.10 kg)要高1.50 kg, 而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水产品消费量(5.40 kg)比CHNS数据(10.26 kg)要低4.86 kg, 为CHNS数据的52.63%。

鲜奶方面,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居民鲜奶消费量数据明显低于CHNS数据, 分别为CHNS数据的61.05%与57.14%。

由此可见, 城镇方面,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禽类与水产品消费量数据略为偏高, 牛羊肉消费量与实际较为吻合; 农村方面, 口粮消费量明显偏高, 其他类型城乡食品消费量均出现了明显偏低现象, 重点体现在鲜蛋、水产品与鲜奶产品上。国家统计局公布的食品消费数据多与CHNS公布的家庭内部数据相吻合, 因此推断缺失户外消费数据的统计是导致国家统计局数据偏小的主要因素。

4 结论与研究不足

本文基于2011年全国尺度的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数据, 结合食物成分表重新估算我国不同地区城乡居民的各类食品消费量及在家与在外消费特征, 并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我国城乡居民主要食品的消费量数据进行对比。结果显示:

1)口粮方面, 2011年我国居民人均消费口粮量为119.93 kg, 其中家内消费量为108.03 kg, 外出消费量为11.89 kg, 外出消费比例为9.91%。其中, 城镇居民人均消费105.89 kg, 外出消费比例为11.85%; 农村居民人均消费126.96 kg, 在外消费比例为9.11%。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全国居民人均口粮消费数据比CHNS数据高出12.48个百分点, 主要体现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口粮消费数据要高出CHNS数据34.45个百分点。

2)肉类方面, 2011年, 我国人均肉类消费量(猪牛羊禽)为32.84 kg, 其中猪肉消费量占肉类消费总量的69.85%, 禽肉消费量占20.98%。我国牛羊肉人均消费量偏低, 两者合计仅为3.02 kg。城市居民人均肉类消费总量明显高于农村居民, 两者差距为16.67个百分点。从家内家外的消费量来看, 所有肉类消费均以家内消费为主, 平均在外消费比例为16.74%。从城乡来看, 农村居民的肉类在外消费比例要略高于城市居民, 农村居民肉类在外消费比例为17.51%, 而城镇居民为15.45%。

3)鲜蛋与鲜奶方面, 2011年我国居民人均消费蛋类10.90 kg, 在外消费比例约为9.60%。城镇居民人均消费蛋类约为12.68 kg, 农村居民人均消费10.01 kg, 两者的在外消费比例均在10%左右。2011年我国居民人均消费牛奶13.56 kg, 在外消费比例约为12.48%, 其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量为22.44 kg, 农村居民为9.10 kg。农村居民牛奶在外消费的比例偏高于城镇居民。

4)从与国家统计局数据的对比来看, 除了城镇方面禽类与水产品消费量数据明显偏高外,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整体上偏低, 农村消费数据的偏低程度尤为严重。产品种类重点体现在鲜蛋、水产品与鲜奶上。国家统计局公布的食品消费数据多与CHNS公布的家庭内部消费数据相吻合, 其数据偏小的原因可能是由于缺失户外消费数据的统计。

根据日本、韩国、我国台湾等地的膳食发展特征, 我国城镇居民的口粮消费量可能已经处于比较低的水平了, 下降区间有限[23], 但从肉蛋奶的消费量来看, 我国距离发达国家还有较大的差距, 随着我国经济的继续发展, 预计居民肉蛋奶的消耗量还将持续增长较长的时间, 我国农业生产的压力与农产品尤其是畜牧饲料的大量进口局势也将持续存在。

CHNS数据采用的是连续3 d 24 h回顾法, 本文用3 d的食品消费量推算全年的消费量, 会存在一定的误差; 而且本文也未考虑节假日对膳食消费的影响, 其结果可能会造成CHNS肉蛋奶等产品消费量偏低。两方面的因素均会对论文结果产生一定的影响, 是下一步继续完善的方向。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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